在获得了久保父母的认可之后,多崎透内心算是松了一口气。
很多时候,多崎透仅仅是习惯性不将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而已。
他不希望立花凛与青木日菜感受到他的情绪,进而变得更加不安。
以至于他此刻,脸上终于浮现出轻松畅快。
“原来,多崎先生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啊。”久保母亲诧异道。
“让您见笑了。”
“明悠的事情,便请你多上心。”
“是。”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明天还有工作吧,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那我上楼去通知明悠小姐。”
“不用。”
久保母亲瞥了一眼楼梯口,没有刻意提高音量:“我们先走了喔。”
趴在二楼转角处的立花凛缩了缩脖子,她觉得自己应该没暴露才对呀。
母亲无奈地笑了笑,转而继续看向多崎透:“这孩子就是这样。”
多崎透同样轻笑不止,随同着来到玄关,颔首目送对方离去。
回到客厅之后,便见到两个女孩儿,鬼鬼祟祟地从楼梯上下来。
青木日菜在前,立花凛在后,双手搭着青木日菜的肩膀,把脸埋在其后,露出一双稍显骇人的漂亮眼眸,牢牢盯着多崎透。
多崎透的目光越过青木日菜,对上立花凛的眼睛。
立花凛顿时垂落眼帘,不知为何偏开了视线。
脑海中满是先前,多崎透对父母说的话。
仿佛一字一句都化为了实质的符号,密密麻麻地闯入她的脑袋,翻江倒海。
恍惚间,青木日菜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多余,我该不会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了吧?
“多崎君,刚才……真的很抱歉。”
青木日菜走上前来,对着多崎透郑重鞠躬。
多崎透的眸光落到面前的女孩儿身上。
“日菜小姐,不必放在心上的。”
青木日菜明白,多崎透最讨厌的就是说谎。
直到现在,她也没能彻底改掉这性子。
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她总想着如何高明地玩弄语言,设计圈套,让人掉入其中。
每一次,似乎都成了作茧自缚,远远不如多崎透的诚实来得好用。
她也想学多崎透做个诚实的人,可在遇到无可奈何的时候,她总会如此。
如果说,多崎透这个人是由百分百的正直与诚实所构成。
那么自己,一定是百分百的谎言与虚伪吧。
她像是一只见不得光,终日锁在房内的吸血鬼,蜷缩着身子望着洒满阳光的庭院。
若是渴望地伸出手去,便会被他被灼伤。
青木日菜露出稍显勉强的笑容,同立花凛打了声招呼之后,便径直上楼回房去了。
立花凛本想一同上去,多崎透却轻声开口:
“明悠小姐,能留一下么,我有话想对你说。”
“欸?”
楼梯处,青木日菜的脚步一顿,向上的脚步没有停歇,蹒跚而狼狈地加快着。
……
……
客厅内。
立花凛抱着方形抱枕,坐在沙发上,纤长的右手指甲不停刮擦着抱枕的绒毛,又轻柔抚平,重复着这样无意义的动作。
多崎透坐在女孩儿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