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保夫妇离开后。
多崎百合子便起身去了厨房。
平日里都是保姆做菜,多崎百合子极少会亲自下厨。
因为事先有过吩咐,保姆虽然担心多崎百合子的腿,但还是听从吩咐,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期间,多崎透出于担心,来厨房看了一眼。
但多崎百合子却满脸笑意地让他去外面等着,这副和蔼温和的模样,与之前和久保夫妇交谈时的端庄模样,判若两人。
无论坐拥什么样的地位,此时的多崎百合子,仅仅只是想阔别十多年,为自己的孩子做上一顿饭菜罢了。
多崎透不愿否决她的这份心意,便只得独自在外坐着等待。
……
……
晚饭过后,多崎百合子坐上轮椅,多崎透推着她出门散步。
这放多崎透心中泛起一丝错觉。
仿佛是前世已故的母亲,身体有了好转,能够下地了。
两份重合的感情在他心中交织,竟是令多崎透生出些许恍惚的感觉。
他明白这份感觉有些许错位。
无论是多崎透,还是多崎百合子,他们真正想见的人,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可心中这份无处安放的感情,像是终于寻得了某处可暂存的地方,令多崎透感受到难得的平静。
好在他不是优柔寡断,杞人忧天的类型,绝不为自己平添烦恼。
当下,他只需暂停脚步,做个对方心中理想的孩子,与她一同享有这片刻的安逸。
然后,继续出发。
多崎百合子本想挽留多崎透在家留宿,多崎透只是说来日方长。
她看得出来,多崎透正在逐渐试图接受她,接受她的身份。
母亲这一身份,总是无私又贪心。
想把一切都给他。
想把他不要的也给他。
已经失去过一次的多崎百合子,心中明白这种事情不能急于一时,因此她只是微笑着与多崎透进行道别。
离开千代田后,多崎透乘上电车。
不久之前,他又收到立花凛发来的消息。
说父母晚上突然来到家里,让他今天晚上继续再外面多游荡一会儿。
多崎透回了消息,却始终显示未读。
脑海中浮现出昨日发生的事情。
当多崎透得知,立花凛是瞒着父母留他居住的时候,多崎透的第一想法,便是自己给立花凛添了麻烦。
那个总是以麻烦示人的立花小姐,竟然偷偷做着这种事情。
这种事明明是显而易见的,哪会有正常父母,同意自己年轻的女儿,与陌生男人同住。
可多崎透却先入为主,这是他的失误。
于是,多崎透在内心十分认真地思考着,今后该何去何从。
他不想给立花凛添麻烦,更不希望立花凛对自己的父母说谎。
因此,他现在该怎么做,已经很明显了。
下了电车之后,多崎透踏上回家的路。
这一年多以来,这条路他已经走了许多回,或许这是他最后一回,走上这条回家路了。
即便是这样,多崎透还是那个多崎透,绝不会扭曲自己的原则,做与自己不相符的事情。
多崎透打开家门,第一眼便看见玄关的几双鞋。
看来立花凛的父母还在家中,这令多崎透稍稍松了口气。
青木日菜还在进行《少女歌剧》的稽古,此刻除了多崎透之外,家里应当只有立花凛与其父母。
多崎透穿上拖鞋,走进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