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此刻的立花凛,正处于爆炸边缘。
她今晚说不得,是要失眠的。
即便强迫自己入睡,恐怕也梦不见什么好事儿。
纵使立花凛在青木日菜面前,说得多么冠冕堂皇,她终究是没能过得了自己心里那关。
早知会这样令人苦闷,还不如真就答应阳姐,三那什么算了。
蓦地,楼梯处总算是传来她期盼已久的脚步声。
多崎透下楼后,见立花凛正独自坐在桌前喝闷酒,俊朗的眉目稍稍蹙起,又渐渐松开。
心中叹息,这酒鬼二人组,可别将整个MyGO都带坏才好。
联想起今夜羊宫妃娜那喝得不省人事的模样,想来是与这二人脱不了干系的。
即便是为了羊宫妃娜庆生,她们一群女孩子在外,喝成那样未免太没有防范了。
如果不是恰巧碰上自己,阻止了她们继续,明天一个个因为宿醉而缺席排练,那可真就笑不出来了。
来到女孩儿跟前,多崎透望着桌上的啤酒罐,缓声道:“立花小姐,这是先前没喝尽兴?”
立花凛默默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眼神却在多崎透的衣领,脖颈,腰间来回打量。
干净整齐,好像没有脱过的迹象。
如此,立花小姐心中终于是松了口气。
“日菜怎么样了,怎么上去这么久?”
“迷迷糊糊醒来了一阵,说了些话,刚睡下。”
“……喔。”
立花凛强压着心头的好奇,没有问他与青木日菜说了些什么,装模作样的端起酒罐浅抿了一口,好似云淡风轻。
“没对她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奇怪的事?”
立花凛一阵慌乱,眼神飘忽不定:“没,没什么……”
多崎透顺势拿起一罐啤酒。
面前的女孩儿不禁黛眉蹙起:“干嘛喝我的酒啦?不会自己去买喔。”
话虽如此,她倒也没有阻止多崎透。
“我今天已经耗费了不少体力,立花小姐若是也醉了,我恐怕没有自信抱你上去。
“我多喝些,你便能少喝些。”
立花凛闻言,登时就不乐意了。
他这分明就是区别对待。
羊宫妃娜能抱,青木日菜能抱,我立花凛是哪里比不上她们?还叫你嫌弃上了!
立花小姐鼻孔出气:“哼!谁稀罕啦,我又不是没长腿,才不要你抱我回屋呢。”
多崎透淡淡笑了笑,将酒罐递来,女孩儿不情不愿地同他碰了碰。
“嗳,多崎。”
蓦地,立花凛咬着嘴唇,叫出他的名字。
“嗯?”
女孩儿犹豫许久,借着酒精流淌全身所给予她的冲动,慢慢开口:
“你若是敢让日菜伤心,我……一定饶不了你的。”
“这话该从何说起?”
“啧!真是听不懂人话的家伙,我上回不就同你说了,日菜她呀,是想亲自唱你写的歌。
“无论你写得歌再优秀,再令她感到欣喜,终究是会在她心中,留下缺憾的。
“她就是这么喜欢你。”立花凛稍稍停顿:“……的歌呀。”
在这一方面,立花凛大概是能理解青木日菜的心情的。
如论怎么做,都会有缺憾。
这与他们之间是相同的道理。
如果未来多崎透选择了青木日菜,立花凛一定会打从心底为青木日菜感到喜悦。
但不可否认的是,立花凛心中也一定会有缺憾。
她从未想过感情与音乐,会是如此紧密的关系。
“嗯,我心中有数的。”
“……知道就好。”
立花凛张了张嘴,没有再继续多说。
不可思议的,只要看见多崎透这副自信的模样,立花凛便会下意识相信他的说辞。
回想起来,这个男人似乎总能处理好身边的女孩儿对他的态度。
瞧,就连自己这样麻烦的女孩儿,如今不也恨不得对他百依百顺。
……不,才没有那种事!
凛姐我只忠诚于自己,才没有对他百依百顺!
只是恰好他所做的事情,都勉强入了她的眼而已!
嗯!就是这样!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伴随着墙上的挂钟秒针不停转动,桌上的空啤酒罐越来越多。
立花凛逐渐双眼迷离,晕晕乎乎地趴倒在桌上,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样。
哪怕多崎透让喝少喝些,喝慢些,她也完全不听,自顾自地给自己灌酒。
想要忘掉这些糟心事,忘掉眼前这个,险些让她与最好的朋友反目成仇的男人。
只不过长得帅气了些,只不过有那么一丢丢的才华,只不过是个身无分文,才大发善心,勉为其难收留他在此居住的男人而已。
事到如今,却霸占着她的屋子,她的心。
不肯离去。
怀揣着如此的念头,立花凛终于是彻底支撑不住,渐渐合拢双眸。
“立花小姐?”
多崎透连续呼喊了好几声,伸出手去拍女孩儿的肩膀,被她晕晕乎乎地抬手甩开。
果然会演变成这样么?
即便是多崎透,面对这样的情形,也不禁露出苦笑。
早知如此,还不如推了东映那边的聚餐,一开始便答应一同参加羊宫小姐的生日会。
若是有自己在场,想必这群女孩儿便不会如此胡来了。
如今,他竟是要一晚上连续伺候三位女声优入睡。
想来这辛苦的工作,应当是无人能与他感同身受的。
总之,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
将趴倒在桌上的女孩儿拦腰抱起,比青木日菜还要轻上一些,多崎透又一次前往二楼。
轻车熟路地将女孩儿放倒在床上,替她盖上被子,关灯离开。
多崎透走后,寂静细黑的卧室内,床上的女孩儿缓缓睁开眼睛。
望着一成不变的天花板,久久发呆。
她早就知道多崎透会这样做的,谁叫他就是这么一个男人。
而自己也果然是个口是心非的女孩儿,嘴上说的与身体做的,完全不一样。
蓦地,女孩儿上拉被子,彻底盖紧脑袋,整个人躲进被窝。
阻断了空气的流通,呼吸与心跳仿佛是被装上了扩音器。
心脏的轰鸣声撞上被褥,声音从四面八方地反弹回来,扰乱她的心绪。
“什么嘛……端水大师。”
女孩儿发出不满的嘀咕,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稍稍扬起。
今夜,大抵能做个舒服的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