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摊倒在地面上的两位女孩儿,多崎透幽幽叹了口气。
蹲下身子,轻轻摇晃立花凛的肩膀。
“立花小姐,立花小姐……”
朦胧间,立花凛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慢悠悠地睁开眼睛,入眼是一张会令许多女孩儿,初见时便怦然心动的帅气脸庞。
立花凛“唰”地坐起身子,用力扯了扯裹在身上的毛毯,明明穿着衣服,却仿佛是被人看见裸体似的,娇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
女孩儿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噘着嘴唇说道:“你怎么才回来?
“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呢。”
“怎么会,我哪儿能丢下你独自照顾青木小姐。”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立花凛用鼻子出气儿,神情总算缓和了些,心中着实松了口气。
她差点就要以为,多崎透今晚必然要和羊宫妃娜滚床单了。
还好,还好。
睡在地面上的青木日菜,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将光着小脚丫的腿搭在沙发上,姿势相当不优雅。
“怎么不带她回房?”
立花凛闻言,顿时眉毛倒竖:“她从出租车上下来后,到了屋里倒头就睡,我怎么可能搬得动她啦!”
多崎透看着立花凛那细胳膊细腿,瘦得弱不禁风。
“在这里睡会着凉的,我先带她回屋去。”
立花凛有气无力地“喔”了声,就这么眼睁睁见多崎透将睡着了的青木日菜拦腰抱起,缓缓向着二楼走去。
青木日菜生得小巧,对于多崎透来说,根本不费什么力。
而身后的立花凛则又默默噘起嘴来,一副闷闷不乐地模样,心说:真给你大岛阳菜爽到了。
抱着青木日菜回到二楼的卧室,动作轻柔地将女孩儿放平在床上,替她盖上被子。
正当多崎透转身准备离去之际,他感觉到衣袖倏地被拽紧。
回身看向女孩儿,发现躺在床上的青木日菜,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露出一双带着倦意与朦胧的漂亮猫瞳。
“多崎,君……”
多崎透重新坐到她身旁。
“多崎君……”
她无力地晃了晃脑袋,似乎意识仍未彻底清明,只是重复轻呼着多崎透的名字。
多崎透将她攥紧自己衣袖的手拿开,轻轻放入被窝。
“今夜就好好休息吧,说教的话语,我就留到明天了。”
“多崎君,要对我说教么?”
“嗯,要的。”
半醉不醒的女孩儿,眨巴着朦胧的猫瞳,轻声呢喃:“那我或许会变成每天都酗酒的坏女孩。”
“这是什么道理?”
女孩儿展现出粉扑扑的笑容,舌头稍稍有些打结,可多崎透仍旧听清了她所说的话。
“因为那样的话,多崎君就会每天都来照顾我,训斥我了。”
多崎透不禁哑然失笑,只觉得女孩儿似乎真就醉得不清,开始说些奇怪的胡话。
他轻轻提高盖在女孩儿身上的被子,然而下一刻,多崎透的手便又被她握在手心。
她的手指热得发烫。
“你能不能,等我睡着后再走?”
多崎透默默看着她,声音极轻地“嗯”了声,任由女孩儿将他的手握紧。
他总是这样。
面对她们这群时而俏皮,时而麻烦的女声优们,总会不由自主地退让。
仿佛是在玩一场争夺领地的游戏,她们越是靠拢,多崎透便没有怨言的退让,心甘情愿地让她们占领自己的土地。
而不知从何时起,多崎透将她们的梦想,也当成了自己的梦想。
“谢谢你……”
她迷迷糊糊地道谢。
“要谢就谢立花小姐吧,是她一直在照顾你。”
女孩儿的眼睑抵不过疲惫,颤颤巍巍地合拢,可还是将话完整说了出来。
“……谢谢你,愿意为我写歌。
“我心中,真的是很欢喜的。
“就算我不是主唱,没有资格来演唱你写的歌曲,我依然感到无比的……”
女孩儿的手指慢慢失去气力,声音也变得愈发轻缓朦胧。
多崎透再度将她的手放入被窝。
躺在床上的女孩儿,她美丽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在彻底合拢的瞬间,藏在瞳孔深处的那口水井,终于是溢出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顺着女孩儿光滑柔软的面颊,一路滚淌到枕头上,晕出浅浅的泪渍。
“我一定,会弹好你的曲子的……”
女孩儿彻底没了声音,取而代之的是匀称缓慢的鼻息。
多崎透伸出手,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晚安,青木小姐。”
……
……
一楼,客厅内。
坐在沙发上愣神的女孩儿,时不时便扭头看向安静的楼梯,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
见多崎透迟迟不下楼,心中不禁犯起嘀咕。
阳姐不会是在装醉吧?
等到多崎透将她带到床上,就猛地反锁房门,然后逼迫多崎透就范。
一不做二不休!
阳姐不做不休!
立花凛越想越是心惊,这确实像是她青木日菜会做出来的事情。
难不成她今夜的目标,其实根本就不是羊宫妃娜,而是奔着多崎透而去?
该死!心机好重的女人!
立花凛忍不住站起身,在客厅内来回踱步,无数次想上楼探查究竟,却又始终没能鼓起这个勇气。
倘若真就是她想的那样,那阳姐不就成了嘛,她这架僚机又有什么资格呢。
难不成,真要像青木日菜此前所说的那样,加入他们,三,三……
咕……不知羞耻!
心烦意乱的立花小姐,索性从冰箱里抱出一打啤酒。
忿忿不平地掰了好久,险些连刚做好的精致美甲都崩开了。
立花小姐委屈地快哭出来了。
就连你也欺负我。
好不容易掰开啤酒罐,喝了一大口,又被呛到喉咙。
越想越伤心,越伤心越喝。
恨不得将这些破事儿统统抛到脑后。
什么青木日菜,什么多崎透,全都不关她的死活,继续做那个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摆烂富姐。
可事到如今,又哪里回得去呢。
立花凛十分清楚这份心情的源头。
正是因为明白,她才如此烦躁。
嫉妒是颗火星,会使人心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