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崎透回头望去,当他看见女孩儿的脸时,不禁微感讶异:“反田小姐?”
“我出来倒水,见你站在门口,问了店员才知道你打算离开,抱歉呀。”
女孩儿流露出充斥歉意的眼神。
她似乎想岔了。
作曲家似乎也没有她想象中那样挣钱。
多崎透展露出不在意的浅笑:“反田小姐,不必道歉的,我不同于你这样的女孩子,哪里都能去得。”
“………”
淅淅沥沥的雨水,冲刷着夜晚的下北泽街道,在两人面前展开朦胧的雨幕。
落在看板上的雨水,借着这股势头四处飞溅,跃上多崎透的面颊,晶莹的水珠像是遇见心上人的脸红少女,牢牢吸附在他脸上,久久不分。
反田夜月抬起脑袋,望着身旁这位神秘的男人,到底是没能按捺住心中的疑惑。
“多崎老师,为什么要将仅剩的现金借给我呢?”
“唔……”
多崎透闻言,稍作思考着。
半晌。
“大抵是去年的这个时候,也是像现在这样的春雨时分,那时我正处于人生最落魄的时期。
“没有工作,没有存款,没有朋友,什么都没有。
“身处陌生的环境,不知自己今后该何去何从。
“正是这样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人。
“向我伸以援手,为我缴纳滞留多日的水电费,收留我吃住。”
“欸?!吃软饭啊?”
多崎透顿时哑然,认为这说法委实有趣。
他接着说道:“我搞不懂,怎么会有人能够那样无私地帮助他人,对我这样萍水相逢的人。
“明明对方也正遭遇着人生的低谷,却能像早上八点的朝阳似的,给周围的人带去朝气蓬勃的生机。
“我至今还记得那些被雨水打湿后,粘在金属楼梯扶手上的樱花花瓣的气味。
“自那时起,我便下定决心,想要做个能够向旁人伸出援手的人。
“更何况,我与反田小姐,也不仅仅是萍水相逢。”
不知为何,反田夜月感觉多崎透在谈论起这段往事时,他脸上的微笑要比平时更加温和。
“多崎老师说的人,一定是个女孩子吧。”
多崎透惊讶道:“这都能听得出来?”
“直觉啦。”
多崎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等到面前的雨幕渐渐有了收拢的趋势,多崎透轻声道:
“雨像是要停了,反田小姐先回去吧,我也该离开了,站在这里影响店家做生意,店员说不得要来驱赶我了。”
“那你呢?”
“附近有便利店,还能站着找些免费的杂志看,那我先告辞了。”
见多崎透说得这样坦然,并且从头至尾,没有展现出一丝一毫,希望能与她同住的姿态。
多崎透走入夜晚的下北泽,反田小姐望着他削瘦的背影,心中不禁微微松动。
“……请等一下。”
多崎透身形驻足,回身望来,以为反田夜月还有什么话要说。
只见女孩儿站在原地,神情犹豫,用那只没有断裂过的高跟鞋,轻碾地面。
最终,反田夜月深吸一口气,隔着徐徐消散的朦胧雨幕,美眸凝视着远处的多崎透。
“如果……多崎老师愿意与我AA费用的话。
“今晚,我们一起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