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反田夜月听见店内只剩下双人间时,她下意识看起价目表,心中又是一阵肉痛。
可别真以为当地下偶像能赚什么钱。
只是眼下这个情况,这笔钱不花出去似乎还真不行。
女孩儿咬了咬牙,发出无奈地叹息:“请给我一间吧。”
打开钱包,女孩儿倏地一愣,里面只有三张千元钞,以及零零散散,数额不等的硬币。
她今天本就是来演出的,没有花大钱的打算,身上若是带了足够的现金,不知不觉就会花完。
因此除了目标明确的出门购物的日子,她并不会随身带许多现金在身上。
而店内虽有取款机,可她害怕自己丢三落四,除了必要时刻,从不随身携带银行卡这类一旦遗失就会很麻烦的物件。
一言蔽之。
她身上带的钱不够。
一时间,女孩儿脸上流露出尴尬的窘态。
反田夜月看向店外,夜色深沉,覆盖在城市上空的乌云,下起淅淅沥沥的春雨。
落在店外的门口看板上,“哒哒”声络绎不绝。
该死。
这男人,难道连老天都能买通?
不要下这么不看气氛的雨呀!
沉默间,反田夜月缓缓合拢钱包,一面在心中做着心理斗争。
最终,她神色尴尬地看向身旁的多崎透,一副欲言又止的娇柔模样。
“那个……多崎老师。”
“嗯?”
“我今天,出门得比较匆忙,能不能……”
瞧见女孩儿的窘迫,再联想到她打开钱包的动作,多崎透顿时心领神会。
“我明白了。”
多崎透从钱包内取出唯一一张五千日元的纸钞,向反田夜月递了过去。
反田夜月一呆,没想到多崎透给钱给得如此痛快。
当作曲家果然很赚钱!
“唔……我明天就还给你,非常感谢。”
“好。”
多崎透始终是那张温文尔雅的笑脸,既没有嘲笑她的窘迫,也没有故意说揶揄的话。
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极其普通的交换,理所应当地将钱交到她手中。
付完钱后,反田夜月再度向多崎透鞠躬道谢。
无论她心中对多崎透存有什么偏见,至少在此时此刻,多崎透确实帮助了她,那么她也该展现应有的礼仪。
随后,女孩儿便拖着行李箱朝着店内走去。
多崎透站在原地,收银台内的店员小哥像是看了一场莫名其妙的电视剧,看着多崎透问道:
“这位客人,您还订么?”
多崎透摇摇头,缓声道:“不了,钱不够了,叨扰了。”
说罢,多崎透便转身离开。
独自站在店外,多崎透望着自天际落下的细雨,自言自语道:
“早知如此,就该带伞来的。”
多崎透是个没什么物欲的人。
对他来说,只要能有最基础的生活保障,剩余的心思精力便全部用来创作音乐。
大多时候,钱包里只会放几张千元钞票,以及西瓜卡。
正当多崎透琢磨着,接下来该去哪里度过今夜时,身后的自动门缓缓展开。
里面传来高跟鞋触地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