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崎透这人,是个说一不二,说做便做的性子。
极少会见他因某事儿郁郁不振,踌躇难断。
既然说了要为女孩儿写歌,便不多加耽搁。
虽说还没有具体的灵感,可一旦下定决心,便静下心思,打算先找找感觉。
倚靠在厨房的门框处,热水壶开始咕咕冒泡,倒上一杯热水,便准备前往二楼琴房。
来到楼梯口,迎面走下一位女孩儿。
“立花小姐。”
多崎透声音柔和地同她打了招呼。
站在台阶上,立花凛神情默然地俯视多崎透。
“去琴房?”
“嗯,想写点儿什么。”
立花凛心中撇嘴,她先前全都听见了。
不就是要去给大岛阳菜写歌么,写呗。
她又没有多么羡慕。
多崎透轻笑着道:“时间不早了,立花小姐也早些休息吧。”
原本只是一句平平无奇的,却不知为何点燃了立花小姐的脾气。
女孩儿没好气地瞪向多崎透:
“我今天非要熬夜弹琴,将指甲盖都弹呲了不可,扰得你静不下心来。”
多崎透一呆,不由得道:“这是何意?”
“你管我,我乐意!”
女孩儿冷哼一声,脸上却不显露生气或是愤怒,非要用什么词汇来形容的话,大抵更倾向于挑衅。
明知这样做不会为她带来任何好处,她仍是控制不住。
毫无保留地展示她的刁蛮与任性,若他胆敢有半点不满与抱怨,就揪着这由头不放。
撒泼也好,打滚也罢,总之就要看他看露出苦恼,又拿自己没辙的表情。
那才解气。
然而,多崎透却并未让她如愿以偿,反而是在此刻笑了起来。
真是个令人生气的男人,我都这样说了,你竟还笑得出来。
脾气好到这种程度,反而叫立花小姐浑身起鸡皮疙瘩了。
“有什么好笑的!”
自己明明这般生气,他却是这种反应。
真以为凛姐我不敢把你怎么样么!
“唔……说来也是怪事儿,久违感受立花小姐的麻烦,竟叫我起了些怀念的心思。”
多崎透想,此前立花小姐生病发烧时的可爱模样,委实与她平日里判若两人。
相处习惯之后,多崎透反而觉得她这副表情格外亲切。
女孩儿刚要感到高兴,又立刻想起他与青木日菜的对话,嘴角顿时瘪了下来。
“谁要听你说这种话,你就和她们亲热好了,来招惹我这样的麻烦女孩儿作甚?
“走开啦!”
见到这可恶的俊美笑容,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自女孩儿心间滋生。
立花凛并非是在生多崎透的气,也绝非是生青木日菜的气。
她早早明白青木日菜的心意。
唯一令她感到难以释怀的,是她没能想到,青木日菜竟真的勇敢迈出了那一步。
将自己的嫉妒心,不加掩饰地展现给多崎透。
她总以为,青木日菜就是个敢说不敢做的女人。
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可每次到了关键时刻,就退缩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