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与小日向美佳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变得与以前略有不同了。
时至今日,他已经不再需要去做任何事来确认自己。
他就是多崎透。
手指一面在键盘上弹奏音符,时不时看几眼一旁的记事本。
杂乱无章的黑色字符,化作一个个清晰可闻的歌词,脱口而出。
松散的琴键声,越来越快,黏连着的琴声像是被敲断的人骨,仅仅靠着一条充满韧劲的筋脉相连接。
而一旦进入创作状态,多崎透的老毛病又犯了。
不知不觉,窗外的阳光彻底消散,披上一层静谧的银纱。
这银纱像是打翻在地的咖啡,在键盘与他的手指上一点点晕染开来。
直到两位女声优工作结束回家,多崎透也未曾离开过琴房一步。
一楼客厅内。
青木日菜放下挎包,见客厅内空无一人,便对立花凛使了个眼色。
“干嘛?”
“上去看看呐,多崎君保准还在琴房。”
立花凛不满道:“上去做什么?”
“拜托,我花这么多心思跟他演戏,他要是真不敢接近我了,那我找谁说理去?”
“不是,那我上去说什么?”
“随你说什么,就打探一下关于我的事,看看他着不着急,又或者是会不会主动问起我来。”
“不是,姐,你都这样躲着他了,他就算想找你也没法子呀。”
“所以才要你的出场不是,旁敲侧击懂不懂?我看你打游戏的时候很机灵啊,怎么一到这种事儿上,就傻得可以呢。”
立花凛听完啧了神,心说这女人真是麻烦透顶。
“那我上去了。”
“去吧去吧,赶紧,靠你了,我的好姐妹。”
于是,在青木日菜充满期冀的目光下,立花凛开始充当起青木日菜的传声筒,上楼去了。
青木日菜则紧跟在立花凛身后,小心翼翼地,偷摸着跟了上去。
倒不是担心立花凛会搞砸,纯粹是因为青木日菜过于在意多崎透的看法。
明明在心中认可,觉得多崎透那样的男人一定会再度诚恳的出现在她面前,可内心又止不住的纠结。
生怕自己这番表演过了头,反而伤了多崎透的心。
或许,这份患得患失的心情,便是恋爱中的女孩儿,最真实的写照。
来到琴房前,立花凛回身望了一眼跟到楼梯口的青木日菜,青木日菜对她甩甩手。
立花凛稍稍抿嘴,只觉得自己像是一杆被青木日菜握在手中的长枪。
即便真就此将多崎透挑落马下,那也与她立花凛没有半分瓜葛。
战利品,只会被青木日菜收入囊中。
轻咬嘴唇,立花凛缓缓推开琴房的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隙,一阵迅捷的键盘声,犹如破碎的冰川,化作玲琅满目的透明结晶,自高空倾泄而下。
灵动激进的键盘声以磅礴之势,涌入女孩儿的耳朵。
这迅捷的键盘声,掠过立花凛,穿过走廊,来到青木日菜的面前。
猫着身子的青木日菜,原本满脑子想着多崎透,可一旦听见这琴声,目光便彻底清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