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崎透逐渐停下手指,琴声消散,拾起一旁的自动铅笔,在琴谱上涂改。
旋即察觉到什么,忽地朝琴房门口看去。
立花凛正无言地站在那儿,多崎透稍稍吓了一跳。
因为过于专注,他先前并没有察觉到立花凛的到来。
“立花小姐,你回来了啊。”
立花凛顺势应了声,见多崎透似乎满心沉浸在歌曲的创作中,俨然一副将青木日菜的事情,抛却脑后的模样。
不知为何,心底有些小爽。
可一想到自己明明不情愿,还要被迫着给青木日菜打助攻,说好话,陪她演戏,你凛姐又不是滋味起来。
总感觉,她们像是在故意欺骗多崎透似的,这让立花凛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可若是不帮青木日菜,又显得她好像对多崎透图谋不轨似的。
总之,委实是件烦心事。
正当立花凛准备开口,谈些关于青木日菜的事情,她忽觉身后刮起一阵风。
身材娇小,宛若猫咪般灵动的女孩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地从她身旁穿过。
还未等立花凛有所反应,原本待在楼梯口的青木日菜,已经出现在多崎透身旁。
此刻正弯腰屈膝,对着多崎透面前的琴谱一阵看。
青木日菜赶忙伸出双手,摇起多崎透的胳膊,颇为急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欢喜。
“多崎君!多崎君!这是什么曲子?”
“欸?”
青木日菜像是一只闻见猫薄荷的气味,突然闪身而至的猫咪,恨不得用脑袋在他身上来回剐蹭。
“刚,刚作的新曲……”多崎透如实回答道。
“好厉害!”
女孩儿的眼睛闪闪发亮,满目映着琴谱,以及多崎透的俊脸。
“谢谢……”多崎透只得这么应答。
心中倏忽觉得好笑,心想她果然还是自己熟知的那位青木日菜。
无论处于何种状态,一旦听闻中意的琴声,便可将一切都抛却脑后,不管不顾。
这份对于音乐的赤诚与坦然,正是她最大的特质,也是最吸引多崎透的地方。
后方的立花凛都看愣了。
不是,阳姐,你不是说要拿捏他么?
他手指摸两下键盘,就给你耳朵听高朝了?
这要是摸别的地方,指不定成啥样了呢。
就这你还敢说拿捏,我看分明是你被狠狠拿捏了才对。
多崎透,你真是罪大恶极啊!
立花小姐忍不住如此腹诽。
在缠着多崎透的同时,青木日菜不动声色的将左手负到身后,不停地摇摆。
立花凛从她的手势中,看到这么几个字:
有冰,计划终止。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若是说得再露骨点,便是:
【这里没你事儿了,滚蛋吧。】
立花凛气急,轻轻跺了跺脚,银牙紧咬,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就连琴房的门也没带上。
“多崎君写的这首曲子是?”
“是这样,此前藤田先生为我介绍了别的作曲工作,这曲子是要拿去试音甄选的。”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