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卧室内明亮的吸顶灯,立花小姐轻轻抬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明明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甚至还喝了酒,理应将那天晚上的事情忘却才对。
可不知为何,随着时间的推移,立花凛非但没有忘记,反而对当时的情景愈发深刻。
时至今日,她还是没想明白,自己当初为何会那样冲动。
想不明白的事情,即便花再多时间纠结,也是无用功。
于是,立花凛便索性不去思考。
整理完行李,立花凛下了楼。
还未来到客厅,便听见其中传来的钢琴声。
多崎透正坐在那架三角钢琴前,弹着优美的旋律,上半身的身姿挺拔,纤长的十根手指在琴键上翩舞。
立花凛就怔怔地站在入口处,心中似乎存着不愿打断他的心思,直到那琴声完全落下,才无言地进入客厅。
青木日菜今天有《少女歌剧》那边的收尾工作,过了今天之后,她们便可正式迎来假期了。
“下午好,立花小姐。”
多崎透微笑着同立花凛搭话。
“唔……喔喔。”
立花凛默默应了声,自顾自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一瓶矿泉水。
自从那天之后,立花凛几乎没有与多崎透单独相处过。
即便偶尔遇到,假使没有青木日菜在场,也就是稍稍寒暄两句,便匆匆离去。
透过厨房的透明移门,他依旧端正地坐在钢琴前,提起自动铅笔在乐谱上写着什么,表情从容温和。
什么嘛,他真就将那时的事情当成没发生过?
在自己因他感到苦恼的时候。
他要么沉浸在创作中,要么与青木日菜,或是其他那些她不得而知的女声优,玩成一片。
想到这,立花凛心中没由来的感到一丝委屈。
本小姐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对哪个男生做过那种事。
就算……就算自己说了那种话,让他不要深究。
可你多崎透,什么时候成了那样听话的男人了?
我说让你别问,你就真不问了么?!
“嘭”地合拢冰箱门,立花小姐板着脸从厨房走出来,准备回房。
眼不见为净。
“立花小姐。”
身后倏地传来多崎透的声音。
哪怕心情不佳,立花凛还是十分老实地停下脚步,回眸望他,语气不善:
“……干嘛?”
多崎透看向立花凛,将女孩儿此时的表情尽收眼底。
“立花小姐,是明天回大阪?”
“是又怎样?”
多崎透并不在意立花凛这带刺的口吻,脸上温和的笑意不减。
“需要我同你一块去车站?还能给你提行李。”
“………”
多崎透曾与立花凛一同去过千叶县,哪怕只在那住了一晚,立花凛都会带沉重的行李箱。
多崎透猜测,她这回的行李大抵只多不少,才会多此一问。
立花凛稍稍张嘴,却没有第一时间发出声音,而是凝视多崎透少顷后,轻哼道:
“我的事,才不用你操心呢。”
丢下这句话后,立花凛便独自上楼。
多崎透无奈摇了摇头,提起自动铅笔,笔尖正要触碰纸张。
楼梯处,陡然传来女孩儿麻烦,糖分超标的尖锐娇声。
“明天中午十二点,准时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