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立花凛与青木日菜分别提着两个大箱子,像两只从水族馆里偷溜出来,摇摆行走的企鹅,将行李箱搬到一楼客厅。
“凛酱,我陪你一起去车站吧,这么多行李,你一个人怎么好拿嘛。”
立花凛刚要说话,多崎透从厨房内走出来。
“没关系的,青木小姐,我会负责将立花小姐送去车站的。”
“欸?这样啊。”
青木日菜看了看多崎透,又瞅了一眼没说话的立花凛,旋即稍稍露出有些抱歉的表情。
“那就拜托多崎君了,凛酱她有些麻烦,你千万别在意。”
“我说,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说我的坏话。”
立花凛微微表示抗议。
“什么坏话,我说的明明就是实话。”青木日菜说。
嘛,确实如此。
对此,立花凛自己心里也有数,因此稍稍噘嘴,倒是没有继续反驳。
临近中午,立花凛再三确认没有遗漏,将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外套取来,穿在身上。
“青木小姐,我们出门了。”多崎透握起行李箱的拉杆。
“嗯,路上小心。
“还有凛酱,到了那边要和我报平安喔。”
“知道了啦。”
“嗯,明年见。”
出门之后,迎面吹来一阵凌冽的寒风,立花小姐披散的头发像是丝绸似的,在风中胡乱飞舞。
相较于半年前,她的头发长了许多,彻底过了肩膀,比初遇时的她,更添了一份独属于女孩儿的娴静气质。
先前,当多崎透对青木日菜说,要送她去车站的时候,立花凛内心原本还有些慌张。
不过青木日菜还没有小肚鸡肠到那种地步,她深刻了解多崎透的性子,他就是这样一个男人。
像是被鞠起一簇砂砾,握得越紧,只会加快从手中溜走的速度。
在前往车站的路上,立花凛始终安静着,时不时偷偷打量多崎透的侧脸。
冬日的阳光照射在他脸上,似是为那抹独特的温和笑颜,添加了几分光照的余温。
“立花小姐。”
多崎透忽然出声呼喊她的名字。
立花凛顿时收起目光,正要假意看向前方,手臂忽地被多崎透拽了过去。
立花凛心中大惊,来不及展开带有废料的妄想,耳边响起多崎透颇显无奈的声音。
“看路。”
“欸?”
立花凛此时才察觉到,自己的目光总是停留在多崎透的脸上,不知不觉快要撞上电线杆了。
“路可不在我的脸上。”多崎透说。
立花凛闻言,神情窘迫,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只得哼了声,逐渐加快脚步,走到多崎透身前。
一路上,他们之间的交流极少。
立花凛快步走着,多崎透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到了车站,两人共同站在月台,彼此之间隔着两个行李箱的距离。
感受吹进站台的风,多崎透一动不动地目视前方。
月岛相对偏僻,车站内有些冷清,只能听见吹进站台的风声,与时不时响起的语音播报。
“立花小姐,最近似乎在躲着我。”
蓦地,多崎透的声音空旷的响起。
立花凛闻言,顿时心中一紧。
她微微侧目,见多崎透的眼睛始终看着前方,稍稍鼓起了劲儿。
“哈?真是好笑,我躲着你做什么。”
“这也正是我所困惑的,我自觉没有做惹恼立花小姐的事情。”
“………”
“可我无法对所有事情都了解的面面俱到,指不定在什么时候,无意识惹了你不开心。
“于是我便联想起,当初立花小姐反对我搬进来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