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喃喃道,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
最初的震撼过后,话题开始不受控制地滑向另一个方向。
一个青鸾社的女学员,眼睛还望着门口方向,忽然小声对同伴说:
“诶,你们说……方学弟今年刚入学,年纪又轻,天赋这么吓人,长得也……挺周正的吧?应该还没女朋友吧?”
她话音刚落,旁边立刻有人嗤笑一声:
“切,晚啦!没看见范学姐吗?下手多早!今天更是全程跟着,刚才李学长一点名,跑得比谁都快!这近水楼台的,轮得到别人?”
“哇……”
先前那女学员顿时垮下脸,懊恼地跺了跺脚,“可恶!又错失了一次机会!”
类似的低声交谈在人群各处响起。
而在练功房前方,四位话事人默契地移步至一旁。
这里被简单的隔音气场所笼罩,他们的谈话不会被外界听去。
青鸾社的女话事人沈涵,脸色依旧如覆寒霜,她率先开口,声音清冷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李肃,你也看出来了吧。那方辰,最后根本就是强弩之末,全靠一口气硬撑着。
论真实实力,算不得多强。
若是丁嫣有一件高武级的作战服,或者徐骁手里是一柄高武级的兵刃,那方辰根本一点胜算都没有。”
李肃神色平静,缓缓道:
“但是,赢了就是赢了。规矩既然定下,考验的便是在既定条件下的胜负。
我也并非偏袒流云社,可事实如此。要怪,或许只能怪徐骁学弟最后关头,没敢彻底亮剑,心里那口气先泄了。”
一旁,金一社那位气势锋锐的话事人点了点头,接口道:
“李肃说得在理。徐骁自己没把握住机会,心里先怯了。我们输得不冤。只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赞赏,“这小子,是真能撑啊。我粗略估摸,他浑身至少十几处骨折错位,内腑震荡出血,外伤更是数不清。换个人,早就躺下七八回了。”
李肃微微颔首,目光望向方才激战的场地。
“是啊。这么多年了,高武境之后,越阶战斗而胜的例子,凤毛麟角。
到了这个层次,战斗天赋、战斗意志,在绝对的真元质量与总量差距面前,往往效果甚微。
差距就是差距,不是你狂吼几声、豁出命去就能轻易改变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一感慨:
“但是今天,这位方学弟,倒是实实在在地……改变了我的些许看法。”
沈涵闻言,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行了行了,李肃,你也别显摆了。这方辰,说实话,实力也就这样了。
靠着些许投机取巧,加上一股不要命的狠劲,能在窝里横一下。
真到了十院大比,面对那些豪门倾力培养的同龄怪物,他这点伎俩,怕是一轮游的样子。”
她显然余怒未消,尤其想到丁嫣脸上那凄惨的伤口和失去的名额,语气更冷:
“哼,今日之事已了,没什么其他要议的吧?那我先走了。”
说罢,也不等其他人回应,沈涵转身,步伐干脆地离开了练功房,背影清冷。
剩下的三人静默片刻。
李肃摇了摇头,对金一社和玄武社的两位话事人道:
“沈涵还是这脾气。也难怪,丁嫣那孩子今年积分本是够的,去年也为社团勤勤恳恳做了不少事。这次……确实可惜。”
他略一沉吟,说道:“这样吧,稍后从咱们联盟的库房里,额外拨给她五十块下品灵晶,算作补偿和抚慰,也让她安心养伤。两位觉得如何?”
金一社话事人点头:“合理。”
玄武社话事人也无异议:“应当的。总不能寒了做事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