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钰彤的惊呼几乎要冲口而出,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冲到方辰身边。
没有贸然去翻动他,而是先扶起他的头,让他侧躺。
她轻轻晃了晃他的肩膀,低声呼唤:“方学弟?方辰?”
没有任何反应,只有他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呼吸,以及紧锁眉头下的痛苦。
当她的手无意间扶住方辰的腰侧,想要将他稍微挪动一点以检查呼吸时,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心头猛地一沉——不对劲!
隔着作战服,她能摸到一种不正常的凹陷和湿冷黏腻,绝不是简单的皮外伤!
她不再犹豫,开始解开方辰身上那作战服。
随着作战服被拉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立刻扑面而来!
方辰嘴角、下颌、脖颈处早已干涸和新鲜交织的血迹触目惊心。
而当范钰彤将他背后的衣物彻底掀开,看清那下面的情形时,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在他的后背、腰侧、胸前、手臂……
几乎所有被作战服覆盖的区域,都布满了或深或浅、或青紫或开裂的创伤!
有些是刀气剑气冲击留下的内淤,有些是强大真元震荡导致的内出血从皮肤下透出!
最长的一道伤口,在腹部,几十厘米长的伤口,甚至都能看见……
当她手指轻轻按压他左侧肋骨下方和后背肩胛附近时,能清晰地感觉到骨骼断裂的触感!
“他……他一直在强撑!”
范钰彤瞬间明白了。
若不是有作战服的材质密封性极好,又紧紧包裹着肉身,恐怕鲜血早就溢出来了,但他一直强忍着,做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他要让所有人,包括对手,包括话事人,包括所有围观者都看到,他方辰是凭碾压般的实力,站着赢下这场验证的!
他要塑造一个无可争议的、强大的形象,来支撑他获得名额的资格,不给任何人质疑他“惨胜”或“侥幸”的余地!
范钰彤情绪复杂,“李学长既然宣布你赢了,那就是赢了!哪怕你当场倒下,也是赢了!这是何苦呢……”
但她随即又摇了摇头。
她知道方辰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让人无话可说,赢得足以震慑那些可能因为“破格”而心生不满的人。
范钰彤心中一动,看向练功房紧闭的大门。
以李肃学长和其他几位话事人的眼力,他们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方辰是在强弩之末硬撑吗?
或许看出来了,只是没有点破。
他们默许了方辰用这种方式维护自己的“胜利姿态”,才会叫自己出来护送一截吧。
……
范钰彤离开后,练功房内议论纷纷。
“我的老天爷……真的赢了?!”
一个金一社的学员声音都在发颤,指着方辰刚才站立、如今空荡荡的位置,“他……他才高武境!还没采气!丁师姐和徐师兄可都是正儿八经的黄阶一道气啊!”
“这算什么?”
旁边一个玄武社的老生抱着胳膊,虽然同样震惊,但语气里稍显平静:
“我听说今年武考,就有人以真武境的修为,硬生生打赢了高武境的考官!”
“咳咳……”
流云社区域,一个学员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你说的那个真武胜高武的……好像就是刚才走出去的这位方学弟。”
“啊?!”
“武考也是他?!”
“这一届新生到底出了个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