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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来自秋田县大曲市的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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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部的傍晚总是裹着几分温柔的晚风,夕阳把街道两旁的樟树影拉得老长。

  路灯亮起,天际线还残留着淡淡的橘粉霞光。

  傍晚六点三十分,野原家的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广志推开门走进来,一身藏青色西装沾了些白日通勤的疲惫,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颈。

  他弯腰在玄关的换鞋凳上坐下,抬手解开皮鞋鞋带,指尖刚触到鞋扣,就习惯性地朝着客厅方向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归家后的松弛感,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下一秒,客厅深处就传来“蹬蹬蹬”急促的脚步声,混着小白欢快的“汪汪”叫声,小新的大嗓门也紧跟着响起,语气里满是雀跃:“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小小的身影就像颗炮弹似的冲了过来。

  广志刚把一只皮鞋踢到一旁,就见小新猛地停在他面前,双手比成十字状贴在腰侧,双腿分开与肩同宽,摆出标志性的动感超人姿势,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大喊:“看我的动感光波——biubiu!”

  两道无形的“光波”仿佛真的从他指尖射出,直逼广志面门。

  “呃?啊!这是什么!?”

  广志立刻配合地站起身,故意皱起眉头,捂着胸口做出痛苦的模样,身体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最终“噗通”一声倒在玄关的软垫上,声音夸张地哀嚎:“啊!是动感超人!我中了动感光波,好难受……浑身都没力气了!”

  他甚至还故意抽搐了两下胳膊,把表演做足了全套。

  “哈哈哈!”小新瞬间露出得意的笑容,叉着腰原地蹦了两下,小白也凑过来,围着广志的身体蹭来蹭去,尾巴摇得像小扇子,“动感超人赢得了胜利!”

  一人一狗笑得格外欢快,客厅里满是清脆的笑声。

  广志躺在软垫上,看着小新和小白雀跃的模样,疲惫感瞬间消散大半,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这种平淡又温馨的日常,正是他日复一日奔波工作最坚实的慰藉,哪怕只是陪着孩子疯闹几句,也觉得满心暖意。

  “哎呀,刚回来就闹,没个正形。”

  美伢的声音从客厅门口传来,她系着米白色的围裙,手里还拿着一块擦桌布,脸上带着无奈却温柔的笑意,“广志,快把鞋脱干净进来休息,饭菜都快做好了,再闹就凉了。”

  “哦哦!”小新立刻停下笑,乖巧地走到广志身边,伸手去解他西装外套的纽扣。

  别看他平时调皮捣蛋,关键时候倒也有几分体贴,笨拙却认真地把广志的西装脱下来,拎着衣领走到旁边的挂衣架前,踮着脚尖挂了上去,还不忘拍了拍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

  广志慢悠悠地站起身,换好拖鞋,刚要走进客厅,小新就拽着他的衣角,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老爸,我跟你说哦,今天幼稚园发生大事了!”

  “哦?什么大事?”广志挑眉,顺着他的话问道,一边抬手把领带彻底解下来,搭在挂衣架的横杆上。

  “今天幼稚园来了强盗!”

  小新压低声音,故意做出紧张的模样,眼睛却亮晶晶的,“把风间的衣服和我们的营养午餐都抢走了!风间最后只穿着内裤跑回教室了!”

  “强盗?”

  广志微微一愣,脸上满是错愕,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怎么可能?你们幼稚园安保那么好,怎么会有强盗闯进去?而且还抢午餐和衣服,这也太奇怪了。”

  他心里泛起疑惑,总觉得这事透着几分离谱。

  日本的治安又没有恶化到那样的地步。

  “你可别听这小子胡扯。”

  美伢走过来,伸手轻轻敲了敲小新的脑袋,无奈地笑着解释,“哪是什么强盗,就是风间那孩子为了掩饰中午的失误,故意演的一出戏。”

  她顿了顿,把白天吉永绿老师电话里说的事情一五一十讲给广志听,从午餐搬运时的混乱,到风间弄砸饭菜后崩溃,再到最后脱了衣服谎称遇劫的社死名场面,说得条理清晰。

  广志听完,先是愣了几秒,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风间那个爱较真、总想维持完美人设的小模样,再联想到他只穿内裤闯教室的窘迫场景,顿时忍不住哑然失笑,抬手揉了揉眉心:“哈哈哈,这孩子……也太难为情了吧。明明不是他的主要责任,却偏偏要自己扛下来,还弄出这么一出,估计以后在幼稚园都要抬不起头了。”

  “这可不一定哦,老爸。”

  小新突然双手抱胸,往玄关的墙壁上一倚,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促狭,“没准风间本来就喜欢做这种事,乐在其中呢。”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美伢瞬间沉下脸,一把拎住小新的领口,把他提溜起来一点,语气带着教训的意味,“风间怎么可能喜欢这个?还不是为了掩饰你闯的祸!中午明明是你撞洒了正男的白饭,后面又添了一堆乱子,风间是怕你们被老师骂,才故意演成那样的。”

  “才不是呢!”

  小新不服气地扭动着身体,挣扎着反驳,“明明大部分错都是风间自己犯的,他自己撞洒了汤,还踩烂了水果和牛奶,跟我没关系!”

  他嘴硬得很,完全不肯承认自己的过错,反倒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美伢忍不住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吉永老师都跟我说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她都调查明白了。风间这孩子,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宁愿自己出丑,也不愿意连累你们几个。”

  她放下小新,伸手理了理他皱掉的衣领,语气里满是对风间的赞许。

  小新却不认同,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过了几秒,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缓缓开口说道:“不过妈妈,你根本不了解风间。他既然能脱光衣服谎称有强盗,那是不是说,爷爷教我的屁股舞,我也可以在幼稚园表演啊?”

  “屁股舞?”

  美伢瞬间愣了神,脸上的笑容僵住,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广志,眼神里满是疑惑和警惕,“广志,你父亲又教给小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屁股舞?这名字听着就不像是正经东西,该不会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舞蹈吧?”

  广志的脸色在听到“屁股舞”三个字的瞬间,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变得僵硬,原本放松的身体也绷得笔直,额角甚至隐隐冒出了几根黑线。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所谓的“屁股舞”模样——扭动臀部,做出各种夸张又羞耻的动作,完全是社死到极致的行为。

  “绝对不可以!”

  广志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严肃得吓人,眼神锐利地盯着小新,一字一句地强调,“屁股舞绝对不可以在任何地方表演!我严肃地告诉你,这件事没得商量,绝对不行!”

  他往前迈了一步,身体微微前倾,神情格外认真。

  小新错愕:“哎?老爸,为什么不可以呢?明明我和爷爷一起使用野原家的秘技之一,屁股舞,玩得很开心啊。”

  广志看着小新错愕的表情,心里却没有丝毫松动,反而在心里疯狂吐槽。

  那屁股舞是什么玩意儿?简直是把社死刻进了骨子里,正常人谁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那种动作?

  更何况这是一个真实融合的世界,他的灵魂来自华夏,骨子里带着对分寸和底线的坚守。

  他成为“超级野原广志”,不是要丢掉人格底线,跟着原作里的无厘头彻底放飞。

  哪怕这是个搞笑日常番的世界观,家人的言行举止也该有边界感。

  屁股舞这种既不雅观又极度社死的行为,一旦出现在小新身上,不仅会让孩子养成不良习惯,后续还可能引发更多尴尬的麻烦。

  成年以后也会成为笑柄的。

  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野原广志直接双手交叉,在胸前比了个拒绝的姿势,很认真地说道:“我说了不行,那就绝对不行,小新,是绝对不行哦。”

  “老爸……”小新委屈地瘪了瘪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和不甘,“为什么不可以啊?爷爷说屁股舞很有趣,跳起来大家都会笑的。”

  在他眼里,只要能逗大家开心,又能像风间那样引起注意的事情,就是好玩的事情,根本没意识到这其中的不雅。

  “有趣也不行。”广志的语气依旧坚定,没有丝毫妥协的余地,他蹲下身,与小新平视,耐心却严肃地解释,“有些事情哪怕看起来有趣,也不能做。屁股舞是很不礼貌、很不雅观的动作,跳给别人看会让人觉得不舒服,还会被别人笑话,懂吗?”

  美伢站在一旁,看着广志罕见的严肃模样,眼角也出现了黑线。

  因为她想到了大象舞。

  光是一个大象舞就够让人羞耻的了,再来一个,听名字就完全不怎么好的屁股舞。再看自己老公如此严肃的模样。

  美伢点了点头附和道:“对,小新,爸爸说得对。那种奇怪的舞蹈不能学,更不能跳。你爷爷也是,总教你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头我给你爷爷打电话,好好说他一顿。”

  她越想越气,公公总是这样,仗着疼爱小新,就教些不着调的玩意儿。

  “可是……”小新还想反驳,却对上广志不容置疑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能感觉到,老爸这次是认真的,再纠缠下去,说不定会被骂得更惨。

  广志看着他服软的模样,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不是爸爸不让你玩,只是有些游戏和动作要有分寸。你想逗大家开心,可以跳动感超人的舞蹈,或者讲笑话,这些都可以。但屁股舞绝对不行,这是底线,知道吗?”

  “知道了……”小新耷拉着脑袋,小声应道,语气里满是失落,心里却暗暗记下了“动感超人舞蹈可以随便跳”这件事,盘算着明天去幼稚园给风间表演一段,弥补今天没看成“好戏”的遗憾。

  广志见状,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小新这次还算听话。

  他站起身,看向美伢,无奈地耸了耸肩:“回头给爸打个电话,跟他说清楚,别再教小新这些奇怪的东西了。孩子还小,很容易学坏的。”

  “我知道了,等吃完饭我就打。”美伢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厨房走去,“快进来吧,饭菜都快凉了,今天做了你爱吃的可乐饼,还有小新喜欢的炸虾。”

  “耶!有炸虾!”小新瞬间忘记了刚才的失落,欢呼一声,朝着餐厅跑去,小白也摇着尾巴跟在后面。

  广志看着小新欢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驱散脑海里关于屁股舞的阴影。

  毕竟野原新之助这家伙在漫画和动漫里的屁股舞,真的是让人很伤脑筋呢。

  而且他也发誓,绝对不能让屁股舞真正的出现。

  “太羞耻了。”广志无语。

  ……

  秋田县,大曲市。

  暮色比东京来得更沉些。

  夕阳隐没在远处的山林后,只留几缕微光透过木质拉窗,洒在野原家老宅的餐室里。

  餐室中央摆着一张深色矮桌,野原银之介盘腿而坐,面前放着一壶温好的清酒,杯盏已添了大半,筷子夹着一块金黄酥脆的天妇罗,慢悠悠地送进嘴里。

  桌上的小菜不算丰盛,却样样精致。

  日式酱菜爽口解腻,煮蔬菜保留着本味,还有一盘刚炸好的天妇罗,既有鱼虾的鲜,又混着几分特殊的麻香。

  银之介咂摸着嘴里的滋味,正想再添一口清酒,忽然“阿嚏”一声,响亮的喷嚏打破了餐室的宁静。

  他放下筷子,下意识地挠了挠花白的头发,脸上带着几分疑惑与不耐:“奇了怪了,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念叨我,平白无故打个喷嚏。”

  说着便要端起酒杯,却见野原鹤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炸虾天妇罗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双干净的筷子。

  野原鹤将盘子往矮桌上一放,看着银之介的模样,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嗔怪:“我倒巴不得没人念叨你,省得你到处惹事。你刚从东京那是非地回来没几天,我这心还悬着呢,就怕你又掺和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的声音不算高,却带着担忧,坐下时还特意扫了眼银之介手边的清酒,眼神里带着警示。

  银之介脸上的随意瞬间淡了几分,挠了挠头,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哎哟,阿鹤你就放宽心,能出什么事?当时我跟警视厅那帮老伙计都合计好了,分寸拿捏得死死的,绝对不会牵连到家里。”

  他说着,故意压低了音量,身子微微前倾,凑近野原鹤,语气神秘兮兮,“你又不是不知道,日本高层那帮人,暗地里巴不得我们搅起点风浪,好跟米国那帮家伙掰掰手腕,我们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行了行了,少跟我提这些。”

  野原鹤再次白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炸虾天妇罗,语气里满是厌烦,“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提这些陈年旧事干什么?现在可不是你们当年意气风发的时候了。”

  她说着,脸上却没什么笑意,“你看看你们这帮老伙计,不是像你一样灰溜溜回了老家,就是在东京混得连普通工薪族都不如,成了下岗老头。也就少数几个人还能撑场面,这日子过得有什么劲?”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了银之介心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缓缓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落寞:“没办法,我们这些跟不上时代的老东西,早就不受待见了。当年的风光,也只能当成回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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