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懵了渡边淳一和加藤健太郎。
渡边淳一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抢过核查报告，快速翻阅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难以置信，“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个月三千四百万的业绩，怎么可能是真实的？你们是不是核查得不够仔细？”
“是啊！”加藤健太郎也跟着跳了起来，对着森田质问道，“你们是不是被野原广志收买了？或者是他的善后工作做得太好了，让你们查不到破绽？我不信！绝对不信！”
森田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说道：“加藤课长，请您注意言辞！我们是酢乙女集团的审计人员，坚守公正原则是我们的职责，不可能被任何人收买。我们的核查过程非常严谨，不仅逐一电话核实，还实地走访了近二十家客户，查看了所有的书面凭证，每一个细节都确认过，绝对不存在任何问题。”
小笠原三男也跟着附和道：“森田组长，话不能说得太绝对。野原广志能在一个月内签下这么多订单，本身就很可疑。会不会是他提前和客户串通好，做好了全套的假凭证，你们查的时候没发现破绽？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他的善后工作做得太到位了！”
“你胡说八道！”
东野大树立刻愤怒地反驳道，“小笠原副队长，你这是故意抹黑！审计人员已经进行了最严谨的核查，电话核实加实地走访，这还不够吗？难道非要查出点莫须有的问题，你才满意？”
“就是！”
平野秀平也跟着怒声道，“你们就是想借机打压野原课长，打压我们营业部！现在核查结果证明野原课长是清白的，你们就开始胡搅蛮缠，太过分了！”
“我们胡搅蛮缠？”
小笠原三男冷笑一声，“我这是为了确保审计的公正性！万一真的存在漏洞，我们就这样放过了，岂不是辜负了总集团的信任？”
双方再次吵了起来，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柳生正义原本平静的脸上也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他皱着眉头，看向山田太郎和小笠原三男，语气严肃地说道：“山田队长，小笠原副队长。审计人员已经给出了明确的核查结果，证明野原广志的业绩真实有效。现在你们仅凭猜测，就质疑核查结果，质疑我的下属，这不仅是对野原广志的不尊重，也是对审计工作的不尊重。我希望你们能尊重事实。”
柳生正义的话分量很重，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山田太郎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小笠原三男身上，眼神深邃，让人看不透他的想法。
小笠原三男感受到山田太郎的目光，心中一横，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他上前一步，对着山田太郎躬身道：“山田队长，既然电话核实和实地走访都查不出问题，那不如我们换一种方式。我听说野原广志每天都能开单，业务能力‘异常’突出。不如我们下午安排两个人，全程跟着他跑业务，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能现场开单，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强的业务能力。这样一来，是不是有问题，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这个提议一出，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东野大树和平野秀平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小笠原三男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全程跟拍跑业务，这已经超出了正常审计的范围，更像是一种监视和刁难。
柳生正义的眉头也皱得更紧了，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不依不饶。
渡边淳一和加藤健太郎却瞬间眼前一亮，纷纷附和道：“好！这个主意好！就应该这样！全程跟着他，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能开单！我就不信他真有这么厉害！”
两人对着小笠原三男投去了赞许的目光，心中暗自得意，觉得这次终于能抓住野原广志的把柄了。
山田太郎的目光转向柳生正义，语气平淡地问道：“柳生部长，你觉得呢？”
柳生正义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拒绝，反而会让对方觉得他们心虚。
而且他对野原广志的能力有着绝对的信任，既然对方想鸡蛋里挑骨头，那就让他们彻底死心。
柳生正义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可以。我同意安排人跟着野原广志跑业务。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这样还不能证明他的清白，还不能摆脱你们的嫌疑，那我会直接向酢乙女集团总部投诉，控告你们滥用职权，故意刁难下属！”
“没问题！”小笠原三男立刻答应下来，他看向渡边淳一和加藤健太郎，两人对着他自信地点了点头。
小笠原三男心中大定，对着山田太郎躬身道：“山田队长，既然柳生部长也同意了，那我们就这么定了！下午安排两个人，全程跟随野原广志跑业务，核实他的真实业务能力。”
“好。”
山田太郎点了点头，对着森田吩咐道，“森田，你安排两个细心的人，下午跟着野原广志，全程记录他的跑业务过程，重点观察他是否能现场开单，是否存在违规操作。”
“是！山田队长！”森田应道，心中却有些无奈。他觉得这样的核查完全没有必要，但上司的命令，他只能服从。
很快，这个决定就传到了野原广志的耳朵里。
第八课的办公室里，草加由美等人都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太过分了！这明显就是故意刁难课长！”草加由美生气地说道。
“就是！电话核实加实地走访都证明课长是清白的，他们还不依不饶，竟然要派人跟着课长跑业务！”黑田也跟着附和道。
川口皱着眉说道：“课长，要不我们还是向柳生部长反映一下，这已经超出正常审计的范围了。”
面对众人的义愤填膺，野原广志却显得异常平静，嘴角甚至还微微翘了起来，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心里暗自庆幸，还好今天的四条个人业绩还没开始做，如果浪费了，损失可就大了。
现在正好，带着审计人员一起去，既能完成业绩，又能彻底打垮对方的质疑，简直是一举两得。
“大家别生气。”野原广志笑着说道，“不就是跟着跑业务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正好我今天还有几笔业务要谈，就让他们跟着看看，也好让他们彻底死心。”
“课长，你真的要答应？”朝霞丽慧担忧地看着他，“他们肯定会鸡蛋里挑骨头的。”
“放心吧，我有分寸。”
野原广志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自信地说道，“只要我们光明正大，就不怕他们挑毛病。而且，我也想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业务能力。”
没过多久，森田安排的两个审计人员就来到了第八课办公室。
这两个人一个叫田中，一个叫石下，都是审计团队里比较年轻的成员，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怀疑，显然也对野原广志的“异常”业绩充满了不解。
“野原课长，我们是奉命来跟随您跑业务的，全程记录您的工作过程，希望您能配合。”田中语气平淡地说道。
“没问题。”野原广志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对着两人笑了笑，“走吧，我们现在就出发。”
随后，野原广志带着田中和石下，走出了双叶商社，朝着东京市区的方向走去。
根据每日情报系统的提示，他今天的四个业绩目标分别分布在千代田区、中央区、台东区和墨田区，都是零食类的订单，正好可以集中处理。
第一站，野原广志来到了千代田区的一家连锁零食店。刚走进店里，店主就热情地迎了上来：“野原先生，您来啦！我正想给您打电话呢，店里的几款热门零食快卖完了，想再补点货。”
“您好，松本老板。”野原广志笑着回应道，“我今天就是来给您补货的，顺便再给您推荐几款新到的进口零食，最近销量很不错。”
田中和石下跟在后面，眼神紧紧地盯着野原广志和松本老板的互动。
他们本以为野原广志会花很多时间去推销、去谈判，没想到，野原广志仅仅用了十分钟，就和松本老板确定了补货清单和新零食的采购数量，总价五十万日元。
松本老板当场签下了订单，还热情地留他们喝了杯茶。
田中和石下都愣住了，眼神里的怀疑更浓了。
他们觉得这肯定是野原广志提前安排好的，于是在离开零食店后，石下忍不住问道：“野原课长，您和松本老板很熟吗？这次订单是不是提前就谈好了？”
野原广志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我们是长期合作的伙伴，彼此信任。而且，我的推荐都是基于客户的实际需求，松本老板自然愿意和我合作。接下来我们去中央区，你们可以再看看。”
第二站，中央区的一家小型超市。
野原广志走进超市后，直接找到了采购负责人。
采购负责人看到他，脸上露出了些许不耐烦：“野原先生，我们已经有固定的供应商了，不需要再采购其他商品了。”
田中和石下心中一喜，觉得这次野原广志肯定要碰壁了。
然而，面对采购负责人的拒绝，野原广志却丝毫没有慌乱。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市场调研报告，递了过去：“负责人您好，我知道您有固定的供应商，但我这份报告里的数据显示，最近几款低糖、低脂的健康零食销量增长很快，而贵超市目前并没有这类商品。我带来的这几款产品，不仅符合健康趋势，价格还比同类产品低五个百分点，肯定能为您带来不错的收益。”
采购负责人将信将疑地接过调研报告，仔细看了起来。
越看，他的眼睛越亮，脸上的不耐烦也渐渐消失了。
“你说的这些数据是真的？”采购负责人抬头，眼里闪烁着精光，因为在他的心里，这些调查出来的数据，也是和他之前暗中调查的数据，相差不了多少。
甚至可以说，比他暗中调查的数据还要准确！
“绝对真实，这些都是我通过市场调研得出的准确数据。”
野原广志语气坚定地说道，“如果您不相信，我可以给您看相关的调研样本。而且，我们可以签订试销协议，如果销量不好，您可以无条件退货。”
毕竟每日情报系统给出的数据，能错的了？
于是很简单，有了数据支撑和试销协议的保障，采购负责人彻底放下了顾虑，当场决定采购六十万日元的健康零食。
从进门被拒绝，到成功签订订单，野原广志只用了十五分钟。
这下，田中和石下是真的惊讶了。
他们能看出来，采购负责人一开始是真的不想合作，是野原广志凭借着专业的市场分析和真诚的态度，才成功说服了对方。
如果说这是安排好的，那也有点太夸张了，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如果这不是安排好的。
那这……
就是野原广志的能力体现！
接下来，野原广志又带着他们去了台东区和墨田区。
在台东区的一家便利店，他凭借着精准的库存分析，为店主推荐了最合适的补货清单，签下了四十万日元的订单。
在墨田区的一家社区超市，他通过一场简单的促销方案演示，成功说服超市负责人采购五十万日元的商品。
一路上，田中和石下的心态不断发生变化，从最初的怀疑、警惕，到惊讶、震撼，最后变成了深深的佩服。
他们全程紧盯，没有发现野原广志有任何违规操作，每一笔订单的签订，都是凭借着他的专业能力、精准的市场判断和良好的沟通技巧。
而且，他们发现，野原广志对每个客户的情况都了如指掌，知道对方需要什么、担心什么，总能精准地戳中客户的需求点，这样的业务能力，简直堪称顶尖。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三点。野原广志带着田中和石下，回到了双叶商社的会议室。
此时，山田太郎、小笠原三男、柳生正义、渡边淳一、加藤健太郎、东野大树、平野秀平等人都已经在会议室里等候了。
野原广志走进会议室，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对着众人微微点头：“各位，今天下午的业务跑完了。一共完成了四笔订单，总金额两百万日元。实在是太累了，剩下的业务明天再跑，所以就先回来了。”
“两百万日元？！”平野秀平立刻露出了惊讶又兴奋的笑容，忍不住夸赞道，“广志，你太厉害了！半天时间就完成了两百万的业绩，果然没让我们失望！”
柳生正义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对着野原广志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山田太郎，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山田太郎的目光则落在了田中和石下身上，语气平淡地说道：“田中，石下，你们来说说，今天下午的情况。”
田中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着众人躬身行礼，然后语气恭敬地说道：“山田队长，各位。今天下午，我们全程跟随野原广志课长跑业务，亲眼见证了他签订四笔订单的全过程。野原课长的业务能力，真的非常出色！”
他顿了顿，详细汇报起来：“我们先后去了千代田区、中央区、台东区和墨田区，野原课长分别与四家不同类型的客户签订了订单，总金额两百万日元。整个过程中，野原课长没有任何违规操作，所有订单都是凭借他自己的专业能力签订的。他对市场趋势有着精准的判断，对客户需求有着深刻的了解，沟通技巧也非常出色，能够快速抓住客户的痛点，提出针对性的解决方案。”
石下也跟着补充道：“是的，山田队长。我们全程紧盯，没有发现任何提前安排、串通客户的情况。有几家客户一开始还明确拒绝合作，但都被野原课长用专业的分析和真诚的态度说服了。而且，我们观察到，很多客户对野原课长都非常信任和认可，愿意和他长期合作。野原课长的业绩，确实是靠自己的实力做出来的，没有任何问题！”
两人的汇报条理清晰，语气真诚，没有丝毫敷衍。
因为这就是他们的实话实说！
“……这！”
他们的话，就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渡边淳一、加藤健太郎和小笠原三男的心上。
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野原广志竟然真的有这么强的业务能力，他们精心策划的一切，竟然都成了笑话。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渡边淳一三人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和不屑。
东野大树和平野秀平更是露出了扬眉吐气的笑容，之前的压抑和愤怒，此刻都烟消云散了。
柳生正义站起身，眼神锐利地看向渡边淳一、加藤健太郎和小笠原三男，语气严肃地说道：“现在，审计人员已经用事实证明了野原广志的清白。我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无凭无据地质疑我的下属，更不要搞这些小动作。如果再让我发现类似的情况，我一定会向酢乙女集团总部投诉到底！”
山田太郎也点了点头，语气冰冷地说道：“本次针对野原广志的专项审计，结果已经明确，无任何违规情况。希望某些人记住，审计工作的目的是核查问题，不是打压异己。后续的审计工作，将回归正常流程，重点核查财务和人事相关问题。”
说完，山田太郎站起身，对着众人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审计人员也纷纷跟了出去，会议室里只剩下双叶商社的众人。
渡边淳一和加藤健太郎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笠原三男更是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脸上满是恐慌，只能跟上山田太郎的背影，快步的跟了过去。
现在的他心里非常乱。
因为就算是他也根本没有想到，这场审计，非但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
反而证明了野原广志的业绩都是真的。
而想想那恐怖的业绩额。
小笠原三男这时候的心里，就仿佛是被一双大手给紧紧的攥住了，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甚至是无法呼吸了。
而有这种无法呼吸感觉的，并不只是离开了这个会议室的他，还留在会议室里的渡边淳一和加藤健太郎这时候也是脸色惨白的坐在椅子上，胸膛剧烈的起伏，但是眉眼间满是衰败。
他们知道自己输了。
而这时候，在他们面前的柳生正义，则是看着他们两个，缓缓的开口道：“渡边老社长，还有加藤副部长，时代的车轮在向前转动，一颗耀眼的新星正在升起，我想这已经无法质疑了吧？”
这貌似是询问，可实际上也是一种直接刺向他们的言语长剑。
渡边淳一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着面前柳生正义和野原广志，以及东野大树和平野秀平都平静的看着自己的目光。
还是最终咬了咬牙，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吐出来了几个字。
“是啊，你说的对。”
而旁边的加藤顿时扭头看向了渡边淳一，脸上却愈发的绝望起来。
因为他很清楚，渡边淳一说出了这句话以后。
那代表的。
就是认输了。
而此时，一直都跟随渡边淳一的加藤健太郎，此时绝望的原因也是渡边淳一认输了，他还是老社长，还是双叶商社的创始人，还享受着荣誉的称呼。
可是他加藤健太郎，虽然是营业部第一副部长，也是第一课的课长。
但却属于是员工。
还受到了柳生正义的直接领导。
以前的时候，他跟着渡边淳一这个老社长，柳生正义的话，他想听就听，想不听就不听。
可是现在一切都完了。
这也是为什么，加藤健太郎眼里的绝望之色越来越盛，而他也满脸灰败的瘫倒在椅子上，彻底说不出话来的原因。
他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