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平会因为这些事情而退缩吗?
当然不会,他没有半点愧疚和动摇。
此等败类,不思己过,不修己身,只知寻仇,死不足惜!
“狂妄!”刀疤脸被彻底激怒,暴喝一声,手中淬毒短刃绿芒大盛,身形如鬼魅般揉身而上,直取白平咽喉,速度快得惊人!
几乎同时,瘦高个修士双手结印,地面陡然窜出数条布满尖刺的藤蔓,如同活物般缠向白平双足!那控诉父亲的修士则祭出一面黑色小幡,摇动间发出凄厉鬼啸,道道黑气如同索命冤魂,从侧面袭向白平!
面对三方夹击,白平眼神沉静如水。他独臂运剑,剑势却不显单薄,反而因专注而更显凌厉!
“破!”
他清叱一声,长剑不闪不避,径直点向刀疤脸的短刃刃尖!
竟是打算以点破面,硬撼其锋!
“叮——!”
一声尖锐的脆响!剑尖与刃尖精准对撞,剑光与绿芒毒气剧烈冲突,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刀疤脸只觉一股精纯浩大的精气顺着短刃传来,手臂剧震,气血翻腾,竟被硬生生逼退半步!
而就在剑尖点中短刃的瞬间,白平手腕巧妙一抖,长剑借力脱手,并非被震飞,而是如同有了灵性般,化作一道混沌流光,自行环绕他周身飞旋!
“御剑术?!”有一人惊呼。
剑已离手,白平独臂却未停歇,他五指如穿花蝴蝶,瞬间掐定一个法印,体内《混洞太无元高上章》的精气涌出。
“坤元,震!”
他单足猛地一踏地面,浑厚的土行元力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那些刚刚缠绕上他脚踝的尖刺藤蔓,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寸寸断裂,化为齑粉!
与此同时,那飞旋的长剑已然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切入袭来的黑色鬼气之中!剑身混沌光芒大放,所过之处,那凄厉的鬼啸声戛然而止,黑气如同冰雪遇阳,纷纷消散崩解!
一瞬间,三方攻势,皆被破去!
虽然只有一只手,但剑法和术法互相切换,剑脱手即结印,将御剑术的空隙利用上,竟将一只手用到了极致!丝毫不见空隙!
但敌人并未罢手。
那使用黑幡的修士面色一狠,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幡上,小幡迎风便长,幻化出一个巨大的鬼首,张开黑洞洞的大口,带着吞噬神魂的吸力,朝白平当头罩下!
刀疤脸也稳住身形,短刃挥舞,幻化出数十道绿色刃影,虚实难辨,从四面八方笼罩白平!
瘦高个则再次施法,地面隆起,数根尖锐的石笋猛地刺出!
面对这更加凶险的合击,白平神色不变。
他心分二用,一手并指如剑,凌空遥指那飞旋的长剑。长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剑气暴涨,化作一道凝实的光柱,悍然射向那巨大的鬼首!
只见他单足猛地发力,身形如陀螺般急速旋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脚下刺出的石笋,同时那旋转带来的离心力,让他独臂挥舞间,带起道道残影,竟以手臂带动周身气劲,形成了一层浑厚的元精护罩!
“砰砰砰!”
绿色刃影大部分斩在护罩之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虽激起阵阵涟漪,却未能立刻破防!
而空中,混沌剑光与那鬼首轰然对撞!
“嗤啦——!”
如同裂帛之声,鬼首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被那剑光从中一劈为二,迅速淡化消散!
那黑色小幡光芒黯淡,倒飞而回,其主人更是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
白平抓住这瞬息的机会,身形戛然而止,独臂一招,长剑如有灵性般飞回他手中。
他脸色微微发白,显然刚才心分二用、同时驾驭剑诀与术法,对他消耗极大,尤其是独臂运转周天,更是倍感吃力。
但他持剑而立,眼神依旧锐利,扫视着惊疑不定的几人,冷冷道:“还有何手段?”
矿坑之内,一时竟被他独臂单剑的气势所慑!
刀疤脸马上咬牙说道:“别被吓住了,此人手段毒辣!从不留手,他会和我们啰嗦,肯定是他现在需要回气!”
刀疤脸修士的话如同冷水泼醒了其他几人。他们瞬间反应过来,白平若真有碾压全场的实力,何必与他们多费唇舌?方才那凌厉的反击,恐怕已是强弩之末,此刻正是在争取回气的宝贵时间!
“不能给他喘息之机!”瘦高个修士叫道,双手疯狂挥舞,更多粗壮的、带着倒刺的藤蔓破土而出,如同一条条巨蟒,从四面八方绞杀向白平,封堵他所有闪避空间。
那使用黑幡的修士也强压伤势,再次摇动幡旗,这次却不再幻化鬼首,而是射出数十道凝练如针的黑色煞气,专破护体罡元,悄无声息地袭向白观周身大穴!
刀疤脸更是悍勇,全身法力灌注短刃,那绿芒暴涨,几乎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他合身扑上,人刃合一,化作一道惨绿色的流光,直刺白平胸膛!这是搏命的打法,力求一击必杀!
白平心中暗叹,言语震慑失效,那只能东硕了。
他眼中厉色一闪,不再试图闪避那绞杀而来的藤蔓,反而将手中长剑往地上一插!独臂五指张开,猛地向下一按!
“混洞无极,吞纳万方!”
以他为中心,一个微型的力场骤然形成!那汹涌而来的藤蔓一进入力场范围,速度骤减,仿佛陷入泥沼,其上附着的灵光更是被那混沌气息迅速磨灭、吞噬!
然而,施展此法对精气消耗巨大,白平脸色又白了一分。
他必须速战速决!
就在藤蔓被暂时阻滞的瞬间,他猛地拔起地上长剑,身体不退反进,竟迎着刀疤脸化身的绿色流光冲去!
就在两人即将碰撞的刹那,白平独臂手腕一抖,长剑并非直刺,而是划出一道极其玄奥的圆弧,剑尖牵引着周遭的气息,仿佛在身前布下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引!”
剑招一变,那惨绿流光竟被这圆弧一带,方向微微偏转,擦着白平的左肩掠过!凌厉的刃气将他肩头的道袍撕裂,带起一溜血花!
但白平硬生生受了这皮外伤,身形借着交错之力猛地旋转,独臂回扫,长剑如同附骨之疽,贴着刀疤脸的后心要害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