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传福道:“有人故意闹事呗!”
“这种事情,最近几个月,我们已经遇到过几次。”
“这些人进不来十一特钢,就在外面找麻烦。”
“也是因为我们得罪了那些记者,所以他们就是想着找茬。”
秦军有点无奈,现在的记者地位可是很高的,一般人还真是不敢得罪。
要知道现在可不是自媒体时代,可不是谁拿着个手机,就可以说自己是记者。
“怎么得罪他们了?”
刘传福道:“刚开始,是有人想要进来采访。”
秦军奇怪的道:“这是正常诉求,答应他们就是了。”
刘传福很无奈,因为之前秦军可是千叮嘱万嘱咐,一定要防着点记者。
特别是拿着照相机,乱拍照的记者,看到了一定要阻止。
现在可好,这厂长是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这话肯定是没法跟秦军说,刘传福只能道:“刚开始,我们对他们还是很宽容的。”
“只要有记者过来,我们安排他们住酒店,车接车送。”
“后来有些记者就不规矩了,他们进了材料实验室,居然用隐藏的特种照相机,偷偷的拍照。”
“当时我们还没发现,是那记者出门的时候,被执勤的内卫从身上搜出来的。”
“当时还闹得很大,因为进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大体搜查过那些记者的随身物品。”
“可出门的时候,又要搜查一遍,而且是有针对性的搜查。”
“这样那位记者,可不就要闹?”
“没想到那些后面调过来的内卫,是真勇,他们直接把那位记者拿下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真就从那人身上,找到了间谍照相机。”
“就是那种像是纽扣的微型变种照相机。”
说到这里,刘传福赞叹的道:“还是厂长有先见之明,居然早就意识到,有人会在我们厂进行间谍活动。”
“也幸亏我们的内卫同志心存警惕,要不然我们的一些重要实验数据,就要被人偷走了。”
秦军好奇的道:“你问没问,那位内卫是怎么发现间谍的?”
刘传福笑着道:“后来我询问了一下,发现很简单,因为那位记者的占位,比较有规律。”
秦军一听就明白了,为了拍照,每次看到重要数据或者实验过程的时候,必然要选择一个拍照的好视角。
一次两次可能是意外,那么次次如此呢?
只要受过反间训练的专业人士,肯定能够发现异常。
所以,秦军能确定,他们厂的内卫,肯定是专业人士啊!
此时的秦军很高兴,他做的一切,国家终于意识到重要了?
“就因为这次间谍事件,我们就得罪记者这个群体了?”
刘传福苦笑道:“人言可畏啊!”
“本来是我们占理,但是传着传着,却是传城我们故意为难记者。”
“当然,也有我们的问题。”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以后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们保卫科肯定不会同意记者进场。”
“事情也是怪了,从那以后,我们厂好像就出名了。”
“后来一段日子,几乎每天都有记者找上门来。”
“这样我们可不就,把这些无冕之王得罪狠了?”
“幸亏他们写的一些负面报道,没有在官方报纸上报道出来。”
“如果真的跟国外一样,实行什么新闻自由,我们厂恐怕已经被他们编排的不成样子。”
秦军也很无奈,当然也有点庆幸。
幸亏新闻管制,要不然他们厂肯定被黑成乌鸦!
“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是简单的报复吧?毕竟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刘传福气愤的道:“不就是拿点管理费嘛?”
“本来这点钱,我们是不想要的,还是玉书记力排众议,还专门出台了文件,这样我们才收取的。”
“这个我们可没有错,还有那个卖鸡蛋的,肯定是刺头。”
“厂长,这样的刺头,不管是因为什么,他都在配合一些必有用心的人,想要抹黑我们厂。”
“所以,我打算对他进行封杀,以后他家的鸡蛋,或者说是任何商品,我们都不收。”
说完,刘传福看向秦军,想要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秦军倒是没有多想:“不收就不收,这是小事。”
“你跟我说说,为什么我们本地的人,都需要去市场?”
“而外地人,却可以在我们这边摆摊?”
刘传福道:“这也是被逼无奈,刚开始我们可不管这些事情。”
“我们保卫科是十一特钢的保卫科,只要管着厂内的安全就行。”
“后来工厂发展起来了,红泉镇警力缺乏,不管是玉书记,还是毛所长,都求我们帮忙。”
“后来我们的宿舍区,也需要我们过去巡逻。”
“加上那个时期我们有了巡逻车,也就不介意帮着派出所,巡逻厂区周围的地盘。”
“等夏志军科长过来之后,他居然自带着派出所副所长这个职务。”
“后来可好,我们这些保卫科的领导,都是派出所的副科级领导了。”
“既然都有职务了,就要履行一些职责,这是玉书记的原话!”
“所以,我们厂区附近,现在全是我们的职责范围。”
“刚开始也没什么问题,权利大了,我们更容易管理周围治安。”
“厂区周围治安好了,我们厂内的安全也有保障,这是好事。”
“可是随着我们工厂的发展,原来只是在村里摆摊的人,慢慢的在向着我们厂区门口转移。”
“后来人越来越多,他们也越来越过分,直接就堵了路。”
“这边本来我们厂的车就多,再让一些人在路边摆摊,一些司机稍微不注意,就有可能造成堵车。”
“而且一堵就是两头堵,想要疏通都不行,必须要两面都要强制司机倒车。”
“要是遇到倒霉的时候,车辆比较多,一下子能堵出几里地去。”
“每次遇到这种大型堵车现场,我们都很头痛。”
“只是疏导交通,就需要几个小时啊!”
“要是多来几次,我们一天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
秦军道:“既然堵车,那就把摊位全都取缔啊!”
刘传福道:“我们也想,但是......”
秦军知道自己说了傻话,那些摆摊的人都是周围的村民,他们能被撵走才怪了。
李传福道:“我们也想到了办法处理。”
“那就是规定好摆摊范围,再派出两个人,每天疏导交通,就跟市里的交通警一样。”
“这样做之后,还真就解决了问题。”
“可是那些摆台的人,他们不消停啊!”
“因为在我们这边摆摊,货物容易卖不说,还能卖高价。”
“能赚钱,我们厂区门口的区域,自然就是热点啊!”
秦军已经明白,热点地区,从来都是不太平的。
果然,刘传福道:“刚开始是我们本镇的人打,都想抢好位置。”
“后来又跟外镇的人打,因为过来摆摊的人越来越多,这条路都不够用了。”
“而我们管理的还很严格,谁也不能跨越红线,进入路面上卖东西。”
“这样一来,这一条街的摆摊位置,就成了香饽饽。”
“能赚大钱的地方,谁不想要?”
“后来也不知道哪个傻缺,居然想到组织起本地摊贩,共御外辱!”
秦军嗤笑道:“本地人组织起来,欺负外地人?”
刘传福笑了:“刚开始是这样的,他们的想法也很好,毕竟本地人嘛,他们自然是自信心十足。”
“可是事情的结果,往往出人意料。”
“刚开始的时候,外地人互相不熟悉,自然不是本地人的对手。”
“那个时候,外地人很是吃了几次亏。”
“可是外地人也不傻,更何况他们距离我们这边也不远。”
“都是周围乡镇的人,甚至还都有点亲戚关系。”
“被人欺负了,那还了得?”
“终究是钱财动人心,他们都不想放弃这边的财路,所以就一次次的冲突。”
“随着我们厂越来越出名,需要的物资越来越多,指着我们吃饭的人自然更多。”
“而我们镇里呢?大部分都进场当工人了,根本没有更多人做小买卖。”
“这样他们的人数就少了!”
“人少,再跟外地人冲突,可不就会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