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传福说着说着，自己就笑起来。
“本来这样的事情我们是不想管的，也没必要管。”
“但是后来的打群架的规模，越来越大。”
“没办法，因为外地人看到了好处。”
“他们只要送过东西来，我们厂的采购就有可能包圆了他们的东西，这样他们就能轻松赚到钱。”
“这样的事情只要有了一次，就绝对会有无数次。”
“本地人挡了他们的财路，那还了得？”
“随着我们需求的物资增加，外地人过来的也越来越多，这时本地人就挡不住了。”
“在接连受了几次毒打之后，他们终于想起我们来了。”
“后来他们集体去了镇里，想要个说法。”
“镇里一看他们的架势，这是要闹出群众事件啊！”
“这还了得？”
“了解情况之后，镇里很快就拿出办法，就是他们亲自划分摊位。”
说到这里，刘传福脸上露出冷笑。
“归根到底，还是地方不够用，哪里能轻易分配下去？”
“就算分了又怎么样？外地来的小摊贩，都是散户。”
“比如今天采集到一些蘑菇，他们就拿来卖了。”
“明天要是采集不到呢？自然是不会过来。”
“不说这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就算是固定过来摆摊的外地人，也已经比本地人多。”
“反正是镇里的工作人员一离开，百分百就有人闹事。”
“最后自然是人少的一方吃亏。”
“后来本地人又闹，毕竟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结果这个事情，就落入我们头上了。”
“后来办公室的小姑娘，被镇里领导约谈的烦了，就直接建了一座市场。”
“市场有三座，北面赵家庄一座，那边辐射汽车厂、发动机厂，生意自然是很好。”
“还有一座在南边，我们小区对面，那边的人口更加集中，生意自然也不会差。”
“最后一座市场在镇西面，那边辐射红泉轧钢厂，也不用多说。”
“这么三个黄金位置，只要过去还能不赚钱？”
“可惜，有些人不领情。”
“就因为我们收费，可建了市场，不得回收成本？”
“可每个月两块钱的租金，他们居然嫌贵？”
“好嘛！办公室的那些小姑娘可是气坏了。”
“后来秦貌出手，直接解决一切问题。”
秦军明白了，这就恶人自有恶人磨。
“所以，不是我们这里的小商贩，必须要去市场？”
刘传福道：“这算是个潜规则吧！”
“后来我们特意分流了这些摊贩。”
“长期摆摊的人，尽量动员他们都去市场。”
“而那种流动摊贩，就临时去各个厂区摆摊。”
“因为已经有市场，我们就特别规定，厂区门口上班时间不能摆摊。”
“只有一早一晚可以摆摊，可以过来卖东西。”
“而且为了尽可能把摊位留给外地人，就规定本地人，或者说在市场上有摊位的小摊贩，不能过来跟外地人抢摊位。”
“因为只要有一个过来，也许就能带动一群。”
“有长期摊位的摊主，要是都过来，这边又要回归到之前，那还不得天天打架？”
秦军算是明白了，也理解保卫科的苦衷。
但是收费，却是个很敏感的问题啊！
“那管理费的问题呢？”
刘传福无奈的道：“我们保卫科的人参与管理，就白白辛苦啊？”
“虽然这是应该，毕竟是为了厂里安全，也是需要疏导交通。”
“但是，如果我们一刀切呢？这多简单？”
“全都撵走，哪里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
“如果只是管理个一天两天，谁都可以义务劳动，还都一个个的热情高涨。”
“但是这种事情天天做，还要生一肚子气，时间长了，谁都有怨气啊！”
“后来我们的一些职工，不是粗暴执法，就是干脆不管。”
“只要不堵车，外面打成一窝猪，他们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这种事情，我们可以当看不见，但是镇里的领导可不行。”
“我们这边，不能说每天都有领导下来视察，也是三天两头的下来。”
“这万一要让领导看到了，那板子还是要打在镇里领导的屁股上。”
“所以，他们为了让我们代管，可是想了很多办法。”
“比如开委员会举手表决，并且把表决意见上报。”
“还有下通知，下文件，反正是为了给我们找到合法性，他们做了很多。”
“既然人家都这种表现了，我们也不用端着了。”
“出门干活，谁不想多赚点钱？”
“所以我们半推半就的，就开始收取管理费。”
“您看现在，外面是不是秩序井然？”
秦军对于外面的情况，还是很满意的。
但是里面也有很多问题，比如让人病垢的收费问题，还有就是执法权问题。
现在的保卫科，有着一部分警察的职能，这个没什么可说的。
但是，规定本地人必须要在市场里面摆摊，这就有点说不过去。
任何人在那里摆摊做生意，是他们的自由。
至于能不能在厂门口摆摊，那要另说。
除非保卫科不让任何一个人在门口摆摊，要不然还真没法让本地人不能来，而只让外地人过来。
恐怕那些找茬的，就是抓住了这个问题。
很显然，刘传福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厂长，如果放开不管，本地人和外地人还要打架。”
“因为外地人在这边，没法快速占据摊位。”
“他们毕竟不能每天都来，我们也不能给他们分配摊位。”
秦军道：“那就划出一些固定摊位，另外一些就每天申请。”
“到时候，不是临时摊位，就不让他申请通过。”
“也就是说，把所有摊位都规划好，比如划线。”
“所有摊位都控制在我们手中，给谁，不给谁，不是他们可以选择的。”
“这样一来，以后可就不是，他们想要在哪里摆摊，就可以在哪里摆摊了！”
刘传福一想，虽然他们要麻烦一些，但是这样更好管理啊！
“有必要留出固定摊位吗？如果长时间摆摊，市场那边的摊位更加合适。”
秦军摇头道：“市场是市场，这边应该算是夜市。”
“还有这边的早市也应该取缔掉，以后在市场那边，也划出一块地做临时早市。”
“不是长期租凭摊位的小贩，就让他们去临时小市场。”
“只划出早市，其他时候不能在那边摆摊。”
“如果一整天都在做生意，就必须要去市场租凭摊位。”
李传福若有所思的道：“以后我们厂区门口就只是夜市，就跟我们的一些小区门口一样？”
秦军道：“对，夜市只卖吃的。”
“像是什么蔬菜、水果、鸡蛋、鸡鸭鹅等等，都让他们去市场那边摆摊出售。”
刘传福道：“现在我们厂门口，就是卖吃的最多，形成专业夜市应该会不错。”
秦军道：“慢慢的调整吧，其实归根结底还是本地人太过强势。”
“如果谁占据摊位就是谁的，哪里还有这么多事？”
“对了，那种不老实，经常组织人闹事的，都给我记下了，列入黑名单。”
“以后他们在我们厂、小区周围不能出现。”
刘转福立即道：“知道了，这些人是安全隐患。”
“如果我们控制所有摊位，那些不安分的肯定要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