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的脸皮变厚了，说好也开始没脸没皮。
秦军鄙视的道：“你连村里人都压不住，还要让我消耗信誉，来解决问题，以后还能指望你干什么？”
秦正涨红了脸：“那些家伙倚老卖老，我能怎么办？”
“再说，他们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要不然，他们能把手伸入村委？”
“现在村里的事情太多，我们当时想着，就增加一些人手，这样也能更好的发展村办企业。”
“可是谁知道，后来加入的那些家伙，一个个小心思都不少。”
“现在好了，不止是没有得到帮助，反而形成了内耗！”
秦正也是发愁，人多瞎胡乱这句话，秦军说过很多次，他一直没有太过在意。
现在他可是见识到了，有些人不是蠢就是坏，反正就是自私自利。
只要自己能得好处，他们才不管是不是损害集体利益。
“都不容易啊！随着时代的变化，随着地位、财富的增加，所有人都要与时俱进，适应新的身份。”
秦军看了一圈周围的年轻人，都是他堂哥。
“你们的年龄都跟我差不多，我能学的东西，能适应的东西，你们也可以。”
“要不然，就像是秦营家一样，就算平白得到再多的财富，也掌握不住，最终还是便宜了那些歪门邪道的家伙。”
就连秦正，也是听得一脸深思。
现在的秦军，任何一句话，都值得别人仔细琢磨。
因为他原来说过的很多话，都应验了啊！
秦军不想多说，因为他不想多管村里的事情。
如果不是意外财富来自秦军，秦军是什么都不想管。
此时秦军倒是想起一句西方的谚语：要想毁灭一个人，那就给他一亿现金。
后世有了福利彩票的时代，这句话就被验证了无数次。
因为那些财富神话，很快就会破灭。
意外得来的财富，没有给他们带来幸福，反而带来了家破人亡。
因为中了彩票一夜暴富的人，很少有好下场的。
这就是所谓的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他们这边也是一样，以后拆迁暴富的人也相同。
“秦正，开始安排席了，客人即将入座。”
随着秦正被叫走，秦军等人也开始忙碌。
此时的乡下，十里八村的人差不多都是亲戚。
如果丧事大办，那来的亲戚朋友就多了。
往往这种白事，最少也有十几个席面。
如果一次三五个席面一块上菜，最少也需要上两三轮。
所以，每次客人吃饭，都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这样最多两三个小时，就能把客人全部送走。
可是，在这个过程当中，伺候席面的，端茶倒水的、上菜的、炒菜盛菜的，都很忙碌。
秦军和秦汉就是专门提供热水的，这个活不用东跑西颠，但是大冬天喝水多，肯定也不轻松就是。
毕竟老村没有自来水，他们还需要去井里打水，这就更加忙碌。
忙碌起来也好，不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只要干活就行。
秦军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这么轻松。
只要付出一些力气，不用动脑子，自然轻松。
这么一忙碌，时间过得还真快，很快就来到下午两点。
这个时候，客人已经全部送走，最后吃饭的就是他们这些帮忙的。
这个年代，吃的肯定是剩菜，也就是各个席面剩下来的汤汤水水。
如果没有重生，遇到这种事情，小伙子们还是很高兴的。
因为毕竟是宴席上剩下的菜，油水还是不少的，就算是肉，也肯定不缺。
难得吃一回肉，自然都是兴高采烈的。
恩，人家正在哭丧，伺候席口的人，却是喜笑颜开，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看着坐在桌子上的一些老人，秦汉很是有点感慨。
“终究不是以前了，要是以前遇到这种事情，我早就抢座位，等着吃饭了。”
秦军白了他一眼：“现在你就不吃了？”
秦汉奇怪的道：“肯定不吃啊！我去厂里食堂吃。”
秦军只能叹气，就连铁憨憨秦汉，都已经不稀罕宴席剩下的美味佳肴了？
本来秦军还想着厚着脸皮，再去体验一下呢！
不过，想一想还是算了。
他现在肚子里不缺油水，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最主要的是，剩下的那些菜就算不脏，它也不好吃！
秦军的表情，秦汉看到了，所以他鄙视的道：“你也看不上那些剩菜吧？”
“听说南方人吃饭更讲究？”
“你给我说说，这一次出门，你都吃过什么好吃的？”
这个还不好说？接下来秦军就开吹。
他还真害怕，家里的兄弟们适应了舒适环境，不想走出舒适区。
既然他们问了，秦军就诱惑他们一下。
倒出最后一些热水，用来洗刷碗盘。
这些碗盘会重新装上剩菜，再次端到桌子上，让帮忙的吃饱。
一边干活，秦军一边吹，他这一次出去，吃的好东西太多了。
他也不用太过夸张，只要从第一天出门吃的说起就好。
他这次出门，其实就是一趟美食之旅！
吹的差不多了，也该干正事。
下午，抬棺的人出现，接着是孝子摔老盆。
之后就是一群孝子贤孙，跟着队伍去出丧，这才是正规程序。
当然，之前就有过几次，不过这是最后一次。
当来到村子西南方向，摆上贡品，又一次行奠。
这一次也是三跪九叩，主要是亲戚家的男客，而且都是小辈。
只要是关系近，能跟着送丧的，都要走一遍程序。
最后是侄女婿、侄子，这些全部都是三跪九叩。
等全部行完，就是孝子送他爹上西南大路了。
这个时候，需要站在一条凳子上。
孝子拿着哀杖（柳树枝上贴白纸，黑白无常手中那根棍），行大礼。
所以，此时脚下的凳子要踢倒。
肯定不能让人跌倒，所以孝子身边要有两个兄弟搀扶着。
等大喊三声爹，再送上西南大路，这次仪式也就差不多了。
看着这一切，秦军知道，以后的丧事都会这么做。
这种习俗已经停了十几年，而他们村子，这位大爷算是开了先河。
“小军，你要不要过去下葬？”
最后，秦正问道。
秦军自然要跟过去，下葬是个力气活，他一个大小伙子，自然要过去出力。
等一些叔伯用麻绳把棺椁送入坟坑，接下来还有很多程序，主要是扫墓、添加各种东西。
比如长明灯、茶碗、茶壶、谷罐等等。
这一切做完，就到了秦军他们表现的时刻。
每人一把铁锹，开始填土。
先填平，再起坟堆，之后还需要圆坟、五七、百日的过来上坟。
后面这些就用不到秦军了，他也不想继续过来。
因为这一步做完，以后就是秦营一家的事情。
“小军，你去哪？”
干完活，秦汉问道。
“去趟队部，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解决了。”
“你去叫一下秦营大哥，让他去队部。”
扔掉手中的铁锹，秦军淡然的道。
看到秦军的表情，秦汉就是心中一哆嗦。
感觉不好，他一声不吭的去下通知。
当来到队部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着不少人。
秦军看了一圈，村委的人确实增加了。
差不多是各家都出了一个人，比如楚家、闫家、薛家。
他们人口虽少，但是现在村委里都有一个代表。
其他的就是秦家的人，足有十来个。
当然，其中的组织成员肯定不多，但是也不少。
他们十一小队，原来可是模范小队，积极分子不少。
“都来了？那我先说几句。”
“秦正大哥，跟秦鹏一起赌博的家伙，抓住了没有？”
秦正站起来，本来想要说几句，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打断了。
“厂长，玉书记和毛所长过来了。”
王满仓靠近了秦军汇报道。
“让他们进来，来的正好，我们也听听他们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