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特钢老厂，为什么不再生产普钢？
就是因为厂房实在是太少，已经装不下了。
现在只是一个十一特钢老厂，就已经装不下各种合金材料实验室。
比如锰合金、钛合金、钨合金、铝合金、碳合金等等。
这些都需要仔细研究，除此之外，还有硅钢实验室、硼钢实验室等等。
除了研究合金合成，还需要研究合金制造工艺。
反正只要深入研究一种合金，带动的就有无数麻烦。
也就是他们冶炼厂现在有钱，要不然落在冶炼厂之中的这么多实验室，还真支撑不起来。
看着财务报表，八二年十一特钢旗下各大实验室的研究经费就超过一亿。
八二年的一亿，是什么概念？
不比四十年后的一百亿差，而那个时候，一个双一流高校一年的实验经费才多少？
像是哈工大那样的学校，其一年的费用也就一百多亿。
要知道，秦军他们这是才发展了一年多点的草台班子。
看着上面一系列的支出，特别是实验室研究员们的工资，秦军就能知道，他的实验室规模到底有多大。
虽然高级研究员几乎没有，有几个实验室带头人，也是出身草莽。
但是他们做的工作却十分重要，也有着很多成果。
毕竟有秦军提供研发目标、技术路线，他们只要用笨办法，一次次不停重复实验就可以。
这种工作就如同搬砖，没有太大难度，但是却必须要有人做。
就算失败的实验，也是宝贵的经验。
秦军正在建立自己的数据库，他们现在做的任何一项实验，都不是无用功。
等这些数据积累的多了，就会拉近跟国外的差距。
在材料制造业，最宝贵的财富不是一项两项原材料的配方、工艺。
而是研发材料过程中，不断积累起来的庞大数据。
这些数据，就是走向更高一步的积累，是台阶。
当然，也可以是捷径。
“已经有三千多名科研人员了？”
看着支付出的工资列表，秦军心满意足。
虽然绝大部分人员的工资都很低，但是他还是很满足。
年轻人，没有太高的学历，还能进入实验室，居然能支撑下来。
这就是好事！
因为只要能支撑下来，还能愿意学习，他们以后没准都能出点成就。
他们招收的学徒工，绝大部分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
这个年纪，只要稍微聪明点，还知道努力，谁又能说他们以后，就不能有所成就？
原来没有上学，不是他们太笨，而是没有条件。
现在给他们条件，安排个好的环境，他们凭什么，比那些城市之中顺顺利利考上大学的人差？
现在还不是九九年之后，等到那个时候，大学扩招，你还考不上大学，那就真不能说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才考不上大学了。
心满意足的放下文件，秦军默默的估算了一下。
他最早招收的那批少年，现在已经培养两年了。
如果原来是初中学历，现在最少也有高中水平了。
如果继续培养几年，才会有大学水平。
当然，实验室培养，只要肯吃苦，学到的东西肯定更多。
但是，这也不能掩饰，他缺少学术带头人的窘境。
“想要快速发展，还是要看深城和香江啊！”
特别是在香江那边，秦军也算聚集起来一批人才。
如果那批人能进入国内，加上他培养的一大批科研民工，也许就能更快出成绩。
“厂长，已经十点了。”
就在秦军做规划的时候，夏志军进来提醒他。
秦军看了看手表，果然已经十点多了。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秦军跟着夏志军走下楼。
“快过年了，你们也该回家看一看。”
“今天早上，玉爱国替我们厂内的内卫吹了不少。”
“既然这样，你也可以放心离开一段时间。”
夏志军道：“不用，我已经打电话回家，最近两天我老婆孩子就会过来。”
秦军笑着道：“真的不想回家过年？”
夏志军立即道：“不想，回家事情太多，还不够生气的。”
秦军不再说什么，因为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来到楼下，正好看到王满仓。
“老王，你可以回家过年，在这边，我身边用不着这么多人。”
王满仓笑呵呵的道：“不用，我跟夏科长说好了，我们一块在这边过年。”
“我老婆孩子也会过来。”
看着高高兴兴的王满仓，秦军也笑起来。
“行，你们谁要愿意回家，就自行安排。”
夏志军立即道：“过年期间，我们已经排好班。”
既然这样，秦军就不操心了。
“厂长，多穿一点，外面起风了，好像还要下雪。”
秦军透过大厅的玻璃看向外面，果然远处的一些松树被刮的很厉害。
风不小，看来今天的天气不行。
“这么大的风，应该是没雪了，就算有，也被刮走了。”
穿上一件羊皮大衣，系好扣子，秦军才在一队保镖的保护之下走出房间。
“在村里没有这个必要，跟原来一样就很好。”
夏志军没说什么，而是跟着秦军坐上一辆麒麟。
车子驶出别墅区，现在天色大亮，周围的环境秦军看的也更加清楚。
这边的别墅都是联排，没有独栋。
之前秦军看到的独栋小屋，都是岗亭，是保卫值班的地方。
“这边有多少别墅？”秦军突然问道。
夏志军立即道：“总共建成一百六十多套。”
“此时的入住率是百分之五十，也就是有七十多套被利用。”
秦军好奇的道：“全是我们村里人？”
夏志军道：“为了便于管理，这边就专门安置秦家和厂里的高管。”
秦军看着外面的联排别墅，不是横平竖直归归整整的建筑，而是根据外面的地形来建设的。
比如现在经过的两排别墅，就是呈八字形。
秦军数了数，外围房子比较密集，一排别墅最少也有八栋楼。
这么两排就是十六栋，一百栋分布在这一片，稀稀疏疏显得一点也不拥挤。
继续向后延伸，别墅更少，建筑面积也更大。
“这里面，怎么没有搞绿化呢？”
夏志军道：“有绿化带，在外围还有几座小公园，也许是因为大雪覆盖，所以看着不明显。”
说话的空档，车子已经驶入老村。
这里除了狭窄的道路，就是破破烂烂的房子。
此时在秦营家门口，已经扎起灵棚，很多人都过来凭吊。
当然，最主要的是过来付账。
村里人原来只要出五毛钱就可以，少的两毛也行。
因为他们不止是不能上席吃饭，还要帮忙干活。
一般都是给个几毛钱，再给几刀火纸。
而外面的亲朋好友过来，就需要多付一些钱。
这个年代平常是每家一块，最多五块。
关系越近，付的礼金越多。
按照道理来说，像是秦军这种没有结婚的小伙子，是不用给礼金的。
他的那份，自然由他爹来付。
只不过秦军已经参加工作，还有钱，自然就要另说。
所以来到收礼金的地方，秦军直接掏出五块钱。
他有钱，但是没必要多付，因为他要多付了，别人该怎么办？
规矩就是规矩，毕竟他给五块钱礼金，已经算是很多。
平常人五天的工资，比得上后市五六百块钱了！
付了钱，有人记下帐，表明秦军付钱了，而且是五块。
这些账目，都记录在一个白色的大账本上，以后主家就是根据这个账本，来还人情。
“小军，今天你不忙？”
“再忙也要过来帮忙，有什么需要干的，你们直接安排，我今天一整天都有时间。”
“行，你就去那边烧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