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合山村，秦军才发现，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而此时大汶河两岸，已经站满了人。
有人在看热闹，而更多的是民兵。
秦军看了一眼赵二娃：“今天我们过来的时间，是不是太晚了？看到的有点少！”
黑市肯定不会在快天亮的时候开市，所以人家一般是半夜开市。
秦军他们进去的时候，都快要散场了。
赵二娃却是轻松的道：“真要凌晨三点过来，你肯定不感兴趣。”
“那个时候，这边有卖牛的，有卖鸡的，有时候甚至还有人卖各种金银首饰。”
说到这里，赵二娃停下了。
秦军却是知道，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黑市。
不用说，所有东西都是偷来的。
“行了，家里的事情交给我。”
“这些牛鬼蛇神，我们这一次虽然不能全部清理干净，但是也能让一些人心存警惕了。”
秦军知道，他说的是厂内的一些员工，特别是他们秦家的一些人。
这些人是只要不犯法，就百无禁忌啊！
就像是刚才看到的钻头，普通人还真不容易带出厂。
虽然秦军没有下达明文规定，但是很多职工都默认这些特殊的工具，都不能带出厂。
但是有些人却是知道，秦军并不太在乎这些东西。
这样他们的心思就活泛了，只要带出长，一根合金钻头就可以卖十块钱。
这可是好几天的工资，只要能成功卖出去一次，那不就尝到甜头了？
欲望难填，只要走了第一步，以后就什么都敢卖！
“你处理吧！严肃处理，不管是谁，只要倒卖厂内物资，都要严肃处理。”
“而那些倒卖厂内图纸的，直接交给公安机关处理。”
赵二娃只是点了点头，因为他早就想到秦军会怎么处理。
秦军只能叹气，钱可以让市场繁荣。
但是，钱多了，也可以引来各种麻烦。
看到秦军的心情有点低落，赵二娃突然道：“我能的麒麟，还真要对外出售？”
秦军的步伐稍微一滞，要真大规模出售，那不是要降低逼格？
但是，以后终归是要扩大市场的。
再说，两百万的价格，不卖的是傻子！
就是害怕，现在的傻子太少啊！
“现在就用黄金交换，两百根大黄鱼换一辆车。”
“这一点不用瞒着，甚至要隐晦的宣传一下。”
赵二娃现在也不单纯了，只是稍微一想，就知道秦军为什么这么做。
“这样好，一辆车两百根大黄鱼，这样不管卖给谁，都是一个大新闻。”
“到时候，买到我们车子的人也有面子。”
“两百根大黄鱼换一辆车啊！”
“真想看看省城几个领导的脸色，他们要是知道，屁股底下坐着两百根金条，是不是都想把自己的座驾卖了？”
秦军嘿嘿笑起来：“现在这些领导，没准还真能做出这种事情。”
“现在政府部门哪里都缺钱，他们要知道自己的座驾这么值钱，没准还真要打这个主意。”
赵二娃笑着道：“我们厂里的有些东西，需要清理一下了。”
“我们能卖，愿意卖的一些东西，需要列表张贴出去，让别人都看看。”
“省的一些人动歪心思，比如那钻头，你肯定想不到都有谁会买！”
秦军还真是好奇，十块钱一根的钻头，这个价格在这个时代可真不便宜。
所以，也只有懂行的，缺少这种优质钻头的同行才会购买。
赵二娃很快就给出了答案：“机床厂啊！”
“省城一机、二机、三机，都有采购在我们这里转悠。”
“我们厂的好东西，比如高精度机床，他们肯定想要。”
“这个能卖吧？”秦军奇怪的道。
赵二娃摇头道：“不能卖，他们恐怕去厂里销售科问过，得到明确答案之后，才会动歪脑筋的。”
“我知道你并不太在意现在的产品，甚至想要把我厂出产的高精度机床售卖出去，但是上面不同意啊！”
“我们现在出产的高精度机床，都被数字厂拉走了。”
秦军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毕竟他们的机床厂，也已经建成半年时间。
这么长时间，得生产出多少台机床了？
“他们那边，买走多少台机床了？”
赵二娃道：“已经有五百多台。”
“这可不算多，车、铣、磨、刨、镗、钻，平均分配一下，每种还不到一百台呢！”
这也是没办法，他们现在的产量，还是有点小。
“不说这个，今天回去，我就整理一下能出售的商品。”
“特别是麒麟这样的产品，就标注两百根金条换一辆，不要现金。”
秦军一愣：“这可不行，现在的黄金价格贵，两百根能换一台麒麟。”
“如果黄金价格降了呢？倒时候没准需要三百根金条才能换一辆。”
赵二娃有点无语：“你这也太异想天开了！”
秦军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他为这一次南下，可是做了大量准备。
比如港币升值，比如黄金贬值。
这些他已经尽量在回忆，而且也已经整理出来一些信息。
比如现在的黄金价格是三十二块八毛钱一克，但是，只要不长时间，黄金价格就会暴跌。
因为秦军记得很清楚，1981年黄金最低391.25美元1盎司！
1盎司=28.3495231克(g）！
1981年1美元=1.7051元人民币。
1盎司黄金=1.7051*391.25=685.07875元人民币
所以价格触底的时候，1克黄金=685.07875/28.3495231=24.16544元人民币！
而现在的黄金价格呢？刚才那人装逼之时已经说了，三十二块八毛钱一克，这是国际金价！
这个价格，距离二十四块一，可是差距巨大啊！
至于81年黄金怎么突然下跌，也是有原因的。
一方面是阿美联邦储备委员会的行动，他们在1981年8月17日宣布将利率上调1.5个百分点。
这使得美元汇率上涨，黄金价格下跌。
再有就是，几个重要国家的政策调整。
比如1981年，阿英和小日政府，就采取了一系列紧缩货币政策。
这导致资本流向这两个国家，推高了这两个国家的货币汇率，使得黄金价格下跌。
从三十二块钱，降到二十四块钱，这中间有多少利润？
黄金期货市场上，下半年肯定要风起云涌。
而现在，国际市场上的黄金，应该已经出现变化了。
只不过，秦军不是专业人士，不懂的怎么操作。
但是香江那边肯定有很多人懂行，他们也知道怎么最大利益化。
现在已经进入九月份，黄金价格再怎么变化，秦军也鞭长莫及。
而这也是他急着出门一趟的原因，出去的越早，他会赚的越多。
不过，想要放心的出趟远门，必然要清理感觉家里的毛贼。
连续两天看到身边黑暗的一面，让秦军知道，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黑暗藏的很深。
只不过，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黑暗终归是不敌光明。
更何况，现在可是铁拳最为犀利的时代。
之上短短的三天，秦军旗下的各家工厂，就被清理出来不少人。
虽然很多人没有大错，只要给个警告处分就可以，但是也有人利益熏心，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
比如有一名实验室人员，就在对外出售各种实验数据。
幸亏他们实验室里都是年轻人，而这些年轻人确实不是多么好的人才，所以他们并没有多少本事。
这样他们就算是想要出手一些有价值情报，也没法办法。
因为他们根本就接触不到一些重要实验数据！
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做的实验，需要达成什么目的，最后又有什么成果。
所以，只要不是秦风、秦平、秦汉、秦夏他们被人拉下水，秦军还真不怕技术泄露。
除此之外，也就是机床厂那边是重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