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克黄金多少钱来？”
出人意料的，赵二娃开口询问道。
“三十二块多点，我说的是国际金价！”
赵二娃看了一眼秦军，道：“还要按照国际金价来计算？”
秦军此时就看着，看着这两个人装逼。
不过，那人好像也不简单，因为秦军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1981年，最高金价为599美元/盎司，约等于32.84元/克。
“你等着，我算算。”
“咦，两百根大黄鱼，还真是差不多两百万。”
“你要真换？这种车子我还真能弄到，等黑市散了不要走。”
“不害怕我们黑吃黑吧？”
看着似笑非笑的赵二娃，那人一摆手道：“能弄来麒麟的人，我还害怕你们黑吃黑？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看着赵二娃要走，秦军急忙跟上。
“这就谈定了一个生意？”秦军惊讶的问道。
赵二娃淡定的道：“你看着就是了，这个黑市还是很有意思的。”
“两位老板，能不能谈谈？”
才又走了几步，就有人再一次拦住他们两个。
赵二娃兴致很高的道：“谈什么？或者说，你需要什么？”
“机床，机械加工机床，不过我们不要普通机床，高精度机床能不能弄到？”
赵二娃一脸好奇的问道：“要机床还不简单？你们自己去机床厂也能买到吧？”
“我们需要的比较急，最好是最近几天协调到一批，最少十台。”
看到赵二娃犹豫，这人有点着急。
“钱不是问题，如果有需要，我们也可以用黄金交换。”
这一次赵二娃只是看了一眼秦军，却是没有答应。
很显然，之前交易麒麟，应该是被周围的人听到。
所以，他们两個人只要向前走，就有人过来搭讪。
这一次秦军是真长见识了，有人想要大马士革刀，有人想要缝纫机，还有人想要电风扇。
这些人出手都十分大方，动不动就给黄金。
现在秦军也反应过来了，这批人在这里找的是有本事的人。
他们想要的东西，按照正规程序，都不容易买到。
所以就有人想要在这里，找一些有关系有渠道的人，帮着他们打通渠道。
只不过，接下来赵二娃一个也没有答应，他就是听和看。
秦军跟着他在这黑市上转悠，等没有人上前打扰，他才发现，这里摆摊卖的东西，也比较特别。
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有古董，也有玉器，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五金工具。
看到一个摊位上摆放的一根根钻头，秦军的心情变的有点不好。
这里还真是黑市，要不然这种明显是黑货的钻头，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一根十块钱，谢绝还价。”
“既然想要，你就是行家，东西好不好不用多说。”
“真要不行，可以试一试货。”
“我这是货真价实的高速钻头，一些特殊合金都能钻的动。”
秦军还想听一听，就被赵二娃拉着，继续向前走。
“前面还有！”
秦军继续向前，果然还有，前面有卖刀具的，也有卖合金的。
“这真是钨钴合金？”
“这还能有假？十一特钢出品，如果不信，那边有卖钻头的，你弄一根过来试一试，嘿嘿，就看它钻不钻的动。”
秦军的脸都黑了，这钨钴合金从哪里来的？很值得深思啊！
“这就生气了？其实这些都是小儿科，毕竟我们也没有明确规定，这些东西不能外售！”
秦军道：“这些人有恃无恐了？”
赵二娃道：“对，像是那块钨钴合金，还是秦时跟我说，我才知道有人要买。”
“按照厂内的价格，他们付钱，我们就卖呗！”
秦军想了想，也是，人家想买，他为什么不卖？
至于技术保密，这跟卖出这种合金有什么关系？
如果买到合金，就能逆推出冶炼配方，那只能说是伱想多了。
“就是不知道，大马士革钢有人能不能买到？”
赵二娃道：“肯定能买到，厂内有些家伙，利用一些不对称消息在牟利。”
“很多人认为，我们很多东西，是不会轻易对外出售的。”
“比如说高精度机床，还有一些特殊合金。”
“也许是因为想要的人，身份有点敏感，所以他们不想通过正规渠道购买，慢慢的也就催生出这么一座黑市。”
“其实，能出现在这里交易的，还算是好的，不能拿到明面上的交易才是重点。”
秦军看向赵二娃，赵二娃苦笑道：“我之所以知道这座黑市，是有人想要购买我们的五层锤塔建造图纸。”
秦军惊讶的道：“这玩意也有人购买？”
赵二娃叹了口气道：“确实买了，这一次交易十分顺利，那位卖出图纸的家伙，顺利得到了一千五百块钱。”
“但是他拿到钱的第二天，就又有了第二次交易。”
“这一次，别人想要的是我们产线上的注塑机图纸。”
“通过一些蛛丝马迹，保卫科那边发现，恐怕有人盯上我们了。”
“他们在初期，需要的应该不是这些简单东西，而是想要拉一些人下水，而最后的目的，应该是我们的合金配方工艺。”
秦军围绕着这座小黑市转了一圈，这边真是卖什么的都有。
有人卖家具图纸，有人卖木工机床，还有人卖玻璃钢制造工艺。
这些东西算是普通，不太普通的，就是各种钻头、刀具，这些都是秦军厂内使用的工具。
不用说，都是特种工具，像是钻头，肯定不是普通钻头。
还有刀具，这些刀具不可能是外国间谍谋求的。
也就只有国内的一些机床厂，才会想尽办法购买。
秦军是真看不起这些人，他们想要，直接跟他们对接不就是，何必用这种手段？
恐怕目的也不单纯，现在买钻头，接下来就要购买钻头的制造工艺吧？
就跟之前购买五层锤塔设计图的家伙一样，他会不知道五层锤塔的建造，就不需要太高的技术？
恐怕也是在钓鱼，只要有人咬了饵，就会越陷越深。
“今天要收网了？”
赵二娃道：“本来是不想这么快收网的，不过，有些人要把魔掌伸向我们的家人。”
秦军皱了皱眉道：“拉高层家属下水，我们厂里的什么技术资料，都能搞到吧？”
赵二娃笑着道：“也不是那么容易，你画的图纸，谁能接触到是有记录的，他们可不敢轻易卖图纸。”
“而要想偷，那些图纸也不容易记忆。”
“要想带出厂，保卫科那边也不是吃素的。”
“实验室和技术科两边，每个办公室都有内卫看着呢！”
秦军有点无语，最近他是不是去实验室的次数太少？
他居然不知道，保卫科也在实验室内放人了！
此时秦军已经没有逛黑市的兴致，两个人向外走去。
“两位，是不是真的能弄到麒麟？我是真有黄金。”
等来到黑市外围，先前遇到的那人，居然还不死心。
秦军没好气的道：“你要真想要车，等上班之后去十一特钢。”
看着有点傻眼的家伙，秦军乐了。
“汽车那么大，也没法隐藏，至于来黑市求购？”
“要是想要汽车设计图纸，我也可以附送一份。”
说完之后，秦军继续向前走。
而走到村子山门之处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有解放军同志在站岗。
看到赵二娃和秦军，四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还给他们敬了个礼。
这让秦军一惊，他还真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不要激动，他们是给我敬礼。”
赵二娃看秦军那样子，笑了起来。
秦军一愣，接着脸色就是一垮！
他居然忘了，赵二娃这个兵痞子，原来大小也算个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