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人们撮合了一对对的鸳鸯,成就了人间一段段烟火。
秦军想着就是成了婚的男女,为啥要送一双皮鞋给媒人的原因吧!
这个年代,处处可见的是胡基修的青瓦土木房,冬暖夏凉。
娶媳妇总需要新房,所以有了上文的修房,目的是来年媒人说了媳妇,新房填新人,新人再填新人,这就是传宗接代吧!
这个年代,虽然物质匮乏,交通不便,但人们的心是热的,情是真的。
每一段故事都充满了生活的酸甜苦辣,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时代的印记。
这就是80年代农村的那些事儿,一段值得回味的生活。
也是巧了,今天他居然就遇到了村里有人结婚。
小时候的,所有的小伙伴们都热衷于一切热闹的事情。
婚礼是最受欢迎的,因为他们能捞到不少好处。
婚礼前一天,女方要送陪嫁过来——衣柜电视机、棉被、床单床罩等等。
村里临近妇女带着孩子,理所应当的进入新房“品头论足”。
当然说的只可能是好听话:咦,这柜子打的真不孬,电视买的真大,这被罩可真不赖。
看女方陪嫁,寒酸的还是富裕的,心里知道就行,是万万不会当着主家的面说不好的。
小孩子对陪嫁兴趣不大,倒是对衣柜里的枣花馍更关注,一个一个柜子、一个一个抽屉翻开,看到枣花馍就抢走归为己有。
寒冬腊月时候,枣花馍硬邦邦的,也没见得多好吃,但是你抢我也抢,另外就是枣花馍造型漂亮,稀罕,日常不常见!
喜庆的日子,婚嫁主家家里瓜子糖果都有供应。
这个年代,啥都是稀罕物,瓜子糖果主家备的量再足,也搁不住大人孩子左兜里塞一把,右口袋里揣一把。
瓜子糖果一旦上桌,瞬间就会一抢而空。
想想真是热闹,我很多年没有抢过吃的了。很久没有对吃食有过强烈的欲望了。
现在结婚要热闹好几天,邻里乡亲都会到主家坐坐,喝点茶唠唠家常。
女方出嫁前一夜,姐妹们还有闺蜜都会陪着,一起度过最后做姑娘的时光。
他们说着悄悄话,说着对未来婚姻生活的憧憬,叽叽喳喳着从前的趣事和种种小秘密。
男方娶亲前一夜,亲近的年轻小伙子和朋友们要给新人压床。
总有家里有几岁娃娃的邻里开玩笑说:让**给你压床吧,到时候尿你们一床。话说完,围观人的笑声总是轰然而起。
婚娶的热闹是通宵达旦的,兴奋开心之中,瞌睡虫早已逃之夭夭。
以前秦军最想做两个人,一个是给新进门的新娘子端洗手水的男方亲眷。
新媳妇进门,兴洗个手,一般都是小孩子的光荣任务。
孩子端水来,新媳妇洗了手,就要给个红包。
一般家庭给个二三毛、五毛,好点的家庭给个上一元。
而那个时候,一元钱对于小孩子来说,已经是绝对的巨款。
当然红包包多少,也是要看端水的人和新娘子的关系。
正儿八经的一家人,自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多给也没事,毕竟都是一家人。
如果是亲戚关系,那红包金额就是意思意思了。
小时候还想做哪个人?就是给新娘子抱门帘的女方亲眷。
也不是谁想抱都能抱的,首先还是要有和新娘子够硬的亲属关系。
送亲之前,女方长辈都会再三叮嘱注意事项,到了男方家,按照指示,一本正经挂上门帘,任务就达成了。
红包是谁给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多多益善。
拿了红包,喜上眉梢,立刻溜之大吉,找个角落撕开红包数数给了几个毛票。
如果做不成上面两种人,那退而求其次做送亲的女方家属也中。
而男方家属,是打心眼里都瞧不上的。
毕竟做男方家属光出力干活——端茶倒水、拉桌子摆凳子,活儿不少干,却是啥好处都捞不到。
送亲队伍出发前,女方主家给所有送亲者,送上一根大红色毛线绳。
有此红绳护体,你在男方家横行霸道也没事,男方主家还得对你赔笑脸,吃喝随便,还可以拿。
拿啥?
所有女方送亲者,在酒席结束后,男方主家会送一个小红包。
包里有各式喜糖、花生、瓜子,大方的主家还会放五块或者二十块的钱,男性送亲者的红包中有时则放一盒香烟。
等秦军再长大一点,作为女方送亲者,送完亲后,也会多有感怀。
他总在想,我们一群娘家人都走了以后,新娘子一个人心情会如何?
面对一群陌生的亲戚和邻里,她会惊慌失措吗?
她会受委屈吗?
她会想念她的家和亲人吗?
相比曾经的婚礼,秦军觉得现在的婚礼最值得肯定的是:女方父母可以全程参与婚礼了。
很多年前的农村,女方父母是不参加女儿的婚礼的。
不知道女儿踏上婚车的以后,热闹的人群离去,女儿的父母又是怎样度过这一天的?
这样对比一下,作为男方亲属,似乎又开心了很多。
婚礼结束以后,热闹并没有停止。
送亲者被送走以后,主家又会来很多看新娘子的邻居。
人声鼎沸之中,喜气一直延续到婚礼的另一高潮时刻——闹洞房。
没有人闹的洞房,好像是不被祝福的婚姻,就好像主家在村里人缘不行一般,主家可能就不开心,越闹越开心。
闹洞房是成年人的游戏,小孩子看不懂,也会觉得索然无趣,只会觉得闹洞房的人挺那啥的——贱兮兮。
那么漂亮温柔羞涩的新娘子,被闹洞房的人一顿为难,进退不是,看的小朋友很是心疼啊!
懵懂少年会在成年人的起哄下,爬在新婚夫妻的窗下听墙根……
要是真的偷听到什么,邀功似的跑去给家长们报信:他俩说脱衣裳睡觉啦。
言毕,屋里响起大人们响亮的笑声,每个人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
看别人结婚,秦军想到了很多,但是他却不想参与进去。
以他此时的身份地位,只要楼面,就会给人带来麻烦。
特别是现在已经是晚上,人家新娘子喝了交杯酒,就要入洞房了。
秦军不会那么不识趣,所以他就站在外面,看着别人闹新媳妇。
看了一会儿,他就默默的走了出去。
走在热闹的街道上,这里已经变成真正的夜市。
所以,这里也不像是儿时的家乡了。
秦军其实对于家乡的记忆并不太多,特别是美好的记忆。
如果真要说有什么是让他记忆深刻的,那肯定是交公粮。
交公粮,就是给国家交农业税,已经有了三千多年的历史了。
每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人都会有这种记忆吧?
当然,有这种记忆的人,最少也得是八零后。
交公粮是一个时代的记忆,也是一个集体的记忆。
一开始的交公粮是用人力挑着粮食送到粮所里的。
到后来是赶着牛车,或者几个人拉着地排车。
再到后来是农用三轮车或者拖拉机。
在秦军儿时的记忆里,交公粮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因为每当麦收之后,村里的小伙伴都传说,哪位小伙伴跟着大人们一块交公粮了。
他们到处炫耀着说,交公粮的地方如何如何好玩。
听那种劲头,像是从国外度假回来似的。
每当听到这样的说法时,秦军就特别羡慕,我什么时候可以跟着父亲去交公粮呢?
终于,机会来了。
刚从麦场里装完麦子的父亲突然告诉他,让他着一块交公粮。
那一年的秦军,兴奋极了,心里想着:我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一回了。
这时候他兴致勃勃地帮助父亲把麦子装上村里的牛车。
他们坐上老黄牛套地排车,慢慢悠悠的行驶通往乡里的乡村小路上。
在路上,他们遇到了很多交公粮的农民。
他们有的用人力拉着地排车,有的是用牛或者马,还有的用拖拉机。
交公粮的路上熙熙攘攘,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天气与收成。
有时还会遇到邻村的同学,大家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