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曾在长春机床厂干活的老工程师回想起往事:苏军到了之后,派了技术人员来给厂里的机器一一拍照、编号,做得比当年鬼子列的清单还要周全。
让人没想到的是,苏军在东北搞了个特别的部门,叫“战利品评估小组”。
这个小组不干数枪炮子弹的活儿,专门负责估算那些工业机器值多少钱,还有好不好搬走。
1945年9月快结束时,莫斯科收到了一份从前线偷偷传来的电报。
电报里说:“东北那边的工厂和设备又多又好,咱们得多派些火车和专家过去。”
没过几天,好几百节装满东西的火车就从西伯利亚轰隆隆地开到了东北。
于是,借着“解放”的名义,一场蓄谋已久的工业资源抢夺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苏军在东北的布局,处处都显示出他们是早有准备的,只要哪里有重要的工厂设备,苏军就会立刻出现在那里。
1945年9月底的一个早上,奉天机器制造厂的老员工李德山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几十个苏联大兵正在把厂里那些亚洲顶级的机床设备给拆掉。
其中有个超级大的车床,重达80吨,正被慢慢吊起,准备放到专门的火车上运走。
李德山后来在给国民政府作证时说:“他们连墙上的电线都拆走了。那些设备,日本人可是花了十多年的功夫,一点点安装和调试好的,结果他们三天内就给拆了个精光。”
鞍山那座号称亚洲钢铁老大的企业也遭了殃。
苏军派了二百多位工程师组成的专家团,拿着全套图纸和清单,动手拆起了那些大型设备。
一位当时也在那里的工程师回想起来说:“他们拆东西的手法真的很在行,给每个零件都标了号,还给每台设备拍了照,连接线路图也都画得清清楚楚。一看就知道,他们是提前做好了准备的。”
让人惊讶的是,拆完主要机器后,苏军居然还把剩下的厂房地基给炸了。
有位苏军军官解释说:“这么做是为了不让机器再被装起来。”
到了1946年初,东北的工业中心变得空空如也。
抚顺的煤矿、本溪的钢厂、大连的船厂,还有哈尔滨的电站,到处都只剩下空荡荡的车间和厂房。
在齐齐哈尔,那个最大的火车头制造厂也经历了相同的事情。
苏军不光把所有能搬走的机器都搬走了,就连鬼子工程师留下的技术设计图也都打包带走了。
有个老工人感慨地说:“那些图纸里,有好多都是我们我国工人自己在改进设备时画的,现在都一扫而空了。”
得好好说说长春的那个发电厂,它是个大家伙,装机容量足足有10万千瓦。
在远东那块儿,算是当时顶呱呱的电力站了。
可苏联军队一来,二话不说就先占了,接着就一步步地把里面的设备都给拆了个精光。
“他们做事有套详细的步骤。”
一位电厂的老技术员讲道。
“先是发电机组被拆掉,接着是变压器,就连冷却塔也没落下。为了搬走那些大家伙,他们还特地叫来了重型运输车来帮忙。”
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对于那些庞大到无法搬走的设备,苏军干脆就地在那儿给拆了。
就拿新京(也就是现在的长春)的那个火车制造厂来说,他们居然用炸药把一台重200吨的压力机给炸得稀巴烂。
到了1946年3月,东北的工业已经被破坏得很严重了。
据说,光奉天一个地方,被搬走的工业机器就塞满了3000多节火车车厢。
这些机器大多数都是从海拉尔运到了西伯利亚,到那边后再组装起来继续使用。
在要走的头几个月里,苏军搬东西搬得热火朝天。
连那些小工厂都没放过。
就说哈尔滨吧,连生产铅笔的小作坊都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把所有机器都搬走了,就留个空房子在那儿。
而这还不算完,他们还偷偷摸摸抢钱!
1945年9月24号,哈尔滨的大街上冒出了一种新钞票——苏军的军用票。
就在那天,开布店的王老板碰到了一件怪事。
进店的苏联大兵居然拿着他从来没见过的钱来买东西。
“人家讲这是苏联的军用钱,能和咱们的法币一对一换。”
王老板在后来给商会的报告里头写,“要是不收,他们就直接搬东西走了。”
这种军用钞票一出,东北就闹起了经济大乱子。
苏军上头下了命令,说这种军票跟咱们平时用的中国法币一样好使,商家都得收。
长春当时有个开粮店的老板说:“那军票纸质差得很,连个水印都没有,一看就是急着印出来的。可咱们哪敢不收啊。”
到了1945年年底,东北市面上已经到处都是28亿多的军票。
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些军票居然一点儿黄金储备都没有。
有个在奉天的鬼子银行干过出纳的人说:“鬼子投降那会儿,银行金库里还有好多黄金呢,可苏军一来,那些黄金就全没了。”
而在那个时候的大连,也正发生着一场精心策划的“淘金大行动”。
1945年10月,苏军出其不意地封锁了大连港口,对所有鬼子的银行和金库来了个“大搜查”。
有个以前在大连鬼子银行上过班的员工说,光是大连这一个地方,就被搬走了值两千多万美元的黄金白银呢。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惊讶的。
在长春,苏军搞了个特别的“处理中心”,专门管接收鬼子的钱和东西。
一个在那工作过的我国翻译说:“每天都有大堆值钱货送进来,可从来没见过什么清单,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最后都落到了谁手里。”
1946年年初,有件怪事在哈尔滨闹开了。
一些店家发现,他们手里的军票在苏军开的兑换点突然换不了钱了。
有个卖布的老板说:“我们带着好几十万的军票去换,人家告诉我们法币没了,让我们改天再来。结果第二天一去,兑换点人影都没了。”
在东北的乡下,苏军明目张胆地抢夺农民的东西。
他们老是拿军票硬逼农民换粮食和牲口。
一个吉林乡下的老爷子回想起往事说:“他们塞给我爸一沓军票,就把咱家两头耕地的牛给牵跑了。到后来,那些军票连当柴火烧都没人要。”
真没想到,就在苏军撤退前那段时间,他们竟然疯狂购买起古董和字画来。
奉天一家古玩店里的老先生讲:“他们专门找懂中文的人去买,出价高得离谱,但给的都是军票。等他们一走,我们手上的那些军票就成了一堆废纸。”
到了1946年4月,军票发得太多,加起来有60亿元了。
那时候的东北,店铺大批关门,东西价格疯涨,经济乱得一塌糊涂。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苏军要走的时候,竟然找国民政府,说要拿黄金来换他们手里的那些军票。
就在东北经济乱成一锅粥的时候,苏军的最后一波军票冷不丁地冒了出来。
这些军票的面额大得惊人,有的竟然有十万元之多。
四五年发生的事情,很多人现在还有记忆。
比如冰城一个开钱庄的老板讲:“那段日子,苏联大兵们跟不要钱似的拿着军票疯狂购物,啥都买,就好像是在用这些快成废纸的钱做最后的狂欢。”
就算是这样,他们还没有停下抢劫行动,因为他们之后还在抢夺文化和技术资料。
1945年10月某天夜里很晚的时候,哈尔滨工业大学的图书馆里灯火通明。
好几十位苏联士兵正忙着把书一本本装进箱子里。
而在图书馆的一个边上,有个苏联军官拿着张单子,正仔细对照着看那些“收获”的书都装好了没。
那晚,他们整整忙活了八个小时搬东西。
图书馆的老管理员张寿臣叹道:“最让人难受的是,他们把所有鬼子留下的工业技术资料都一卷而空,连教授们的研究笔记也不留一点。”
奉天那边也有相似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