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交待了几句,送走了司机。陈伟华感觉有些饿,让秘书点了餐。
吃过后,陈伟华准备看看新闻,但还没打开电视,手机“嗡嗡”的一响。
看了看备注,他顺手接通:“阿俊!”
耳朵里传来颤抖的声音:“陈生,出事了!”
陈伟华愣了一下:“阿俊,慢慢讲!”
“我先约了公安和文物稽查的几位,定好见面的地点,又到中博雅公司。见完牛总后,我又到酒店。但人到齐还不到五分钟,一群便衣破门而入,把人全部抓走了……”
陈伟华的眼皮一跳:什么意思?
便衣,抓走了公安?
“阿俊,你有没有看清楚?”
“陈生,千真万确:我现就在公安局……知道我是香港人,公安让我联系办事处,我先打给了你……”
能让打电话,那就说明问题不大。
况且,阿俊本就没干什么。顶多就是给公安和文物稽查送了点礼,给几个地痞发了点钱。
陈伟华松了口气:“阿俊,别慌,马上就过去!”
“谢谢陈生!”
挂断后,陈伟华抓起大衣,急匆匆的往外走,同时联络驻港办。
秘书和助理紧随其后。
平时一直有打点,认识的那位组长很爽快,说是会陪他去一趟。
能捞的话就尽量捞人,如果捞不出来,也会想办法帮他问清楚,是什么原因。
挂了电话,坐进车里,陈伟华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对啊,是什么原因?
如果只是行贿,那肯定问题不大,因为这次送的钱不算多,阿俊顶多被关几天。
至于给地痞给钱,绝对犯不上:阿俊只是请几个烂仔在酒店对面的咖啡厅坐了坐,既没有砍人,更没有违法。
那能是为了什么?
下意识的,陈伟华的脑海中浮现出林思成的脸。
但感觉又不像,因为逻辑不通:如果是这位想给他一个下马威、杀威棒,之前就给了。没必要客客气气的把他请过去,还送他一张两百万的支票。
那就是,意外?
关键的是,和阿俊一起吃饭的公安,为什么也被抓了?
脑海中纷乱如麻,等车停下,陈伟华才回过神来。
下了车,他看了看楼顶的灯牌:刑侦总队?
不是派出所,也不是分局,更不是哪个支队。
本能的,心脏又往下沉了一分。
陈伟华并没有急着进去,等了一阵,一辆黑牌凌志开进了院子。
组长下了车,简单的说了几句,两人进了大厅。表明了身份后,传达室的警员把他们领到了会议室。
又过了几分钟,进来两位警察。一位五十多岁,鬓间显白,另一位稍年轻一些,差不多四十出头。
职级一样,肩上都是三颗花。
看清来人后,组长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伟华总感觉,组长有些慌。
没有介绍,只是让组长跟他们到旁边谈,让陈伟华在这里等着。
这一等,就是将近一个小时。
正等着焦急不安,“咣”的一声,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陈伟华先是一喜,又是一惊。
喜的是,阿俊也在。想来,应该是了解完了情况,问题不大。组长又做了担保,即便有处罚,也不会坐监。
惊的是,组长的脸色很怪,甚至于,有些紧张,更有些难看。
如果只是送礼行贿的小问题,远不至于让他这个样子?
惊疑间,警察说是可以走了,组长给他使了个眼色,介绍着身边的警察。
不是之前的那两位,而是一位更年轻的。
“陈生,这位警官姓言,是文侦支队的言支队长!”
一听文侦支队,陈伟华眼皮微跳:他干的就是古董生意,最清楚这个部门是做什么。
关键的是,这位不过三十出头,肩章上却是两颗花?
他平时维护的那些关系,职级最高的,比这位还差着两级……
暗暗猜忖,陈伟华伸出了手,但言文镜动都不动,脸上更是没有一丝表情。
他看着陈伟华,语气很淡:“陈总,我们欢迎港澳同胞来京城做生意,但前提是,要安分守己,不能违法,更不能犯罪……”
霎时,陈伟华的心脏止不住的一跳:这分明就是警告。
他努力的挤出一丝笑:“言领导,能不能请你说清楚点?”
“我没这个时间,也没这个义务!”言文镜的声音很冷,“陈老板,如果不知道什么地方做错了,那就什么错都不要做!”
话音落下,言文镜转身离开。
陈伟华不知所措,脸色苍白。
这么高的级别,语气还这么重,近似于最后的通谍一样,绝不仅仅只是阿俊送了礼这么简单。
关键是以后:做古董生意的,哪个敢说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组长示意了一下,意思是出去再说。
出了大厅,又上了车,陈伟华让秘书和助理去打出租。
大奔刚开出院子,陈伟华迫不及待:“梁生,到底因为什么事?”
组长盯着他,像是在问:你干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
“陈生,知不知道最先的那两位是谁?一位负责出入境管理,一位负责境外犯罪……以他们的级别,除非发生重大案件,才会一起出现。”
陈伟华使劲的摇头:“梁生,你相信我,我没有!”
“我知道,那两位警官也说:经过调查,你暂时还没有!”组长叹了口气,“但是,你让阿俊调查的那位,身份却非常非常的敏感……”
稍顿了一下,组长皱着眉头:“就像,董生,曾生的公子!”
陈伟华的脸白了一下。
阿俊调查的是哪位?
除了三个骗子,就只有林思成……
“那两位警官说的?”
“不!”组长摇了一下头,“我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