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勾结警察黑吃黑?
他正准备解释一下,言文镜冷哼一声:“坐下!”
像是遥控的一样,“腾”的一声,两人齐齐的坐到椅子上。
霎时间,两张脸又白了起来。
赵修能又唱白脸:“两位,稍安勿躁,再喝杯茶。”
他们还敢说不喝?
胖子和女人使劲的点头。
赵修能能说会道,不至于冷场,挑着一些双方都没什么忌讳的聊了聊。
言文镜兴致倒挺高,问了一些皮调柳惯用的套路。
胖子和女人越听,汗出的越快。
就这样,两人如坐针毡,正坐立不安,门外响起声音:“言队,父亲,师父他们出来了!”
言文镜当即站了起来,赵修能紧随其后,临出门时,他又交待赵大:“陪两位客人再坐会,喝杯茶!”
已经喝了好几壶了,这两个哪还能喝得下?
赵大秒懂:别让这两个胡跑。
胖子和女人也是老江湖,该懂得自然懂,老老实实的坐着,屁股都没敢抬一下。
雅间并没有装门,只隔着一道珠帘,隔的虽远,但看的很是清楚:过道里,四个人鱼贯而出。
最前面是林思成和孙连城,两人肩并肩,后面是于光和韩新,四人有说有笑。
到了大厅,看到赵修能,林思成介绍了一下:没说的太细,只说是赵师兄。
但知道的都知道:这人以前是个老炮。
孙连城伸出手,和赵修能握了握,然后是于光和韩新。
一点儿不夸张:赵修能脸上堆笑,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
不怪他这么谦卑:要搁以前,像赵修能这样的江湖人物,别说孙连城,连于光和韩新都不会拿正眼看他。
甚至于言文镜,想不想和他说话都要看心情:有用的时候用一下他,没用的时候当抹布。
今天之所以这么客气:一是因为王瑃的案子里,赵总也是出过力的,最后差点被炸死。
而最重要的,当然是林思成:赵修能是江湖人物没错,但那是以前。林思成说他现在已经不是了,那就当他不是了。
当然,他要是敢犯事,警察绝不会手软……
介绍的空子里,言文镜先一步出了门,把越野车开了过来。等几人出门,他又先行打开车门,护住了孙连城的头顶。
几人上了车,孙连城又降下车窗,笑吟吟的:“小林,要没问题,我就让老于办了?”
顾问而已,又不是调到公安局不回来了?
林思成点点头:“孙队,肯定没问题!”
孙连城笑了笑:“不会我们这边刚出文件,那边好几个电话就打进来吧?”
哪有好几个?
顶多也就是老师过问一下,但说实话,只要自己同意,老师肯定不会干涉。
至于叶表姐的爸爸妈妈,还远没到那个份上……
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孙连城半开玩笑:“我说的是唐司!”
你说谁?
林思成都惊呆了,直勾勾的盯着他:“孙队,怎么可能?”
这事谁能说得准?
你小子还是太年轻,没啥经验。
“开个玩笑……走了!”孙连城摆了摆手,“到了西京打电话……”
“好的孙队,再见!”
车里的几位齐齐的挥了一下手,随后车窗升了上去,开出了车场。
林思成转过身,刚要进门,又愣了一下。
赵修能还在那笑,还在不停的挥手,脸上的褶子挤得跟朵菊花似的。
“师兄,人都已经走了,哪还能看得见?”林思成拽了他一把,“你至不至于?”
“师弟,你不懂!”
赵修能抹了一把脸,皱纹刚刚展开,但“倏”的一下,又缩了回去。
然后“呵呵呵呵呵~”,跟个傻子似的:“师弟,你不懂!”
当了大半辈子的老鼠,竟然也有见光的时候?
甚至于,还能和猫称兄道弟?
林思成叹了口气:“是是,我不懂!”
赵师兄也是可以:知道孙连城要来,竟然把小赵总撵回了家?
说赵修贤不上台面,见了当官的就结巴。
但我看,你也没好到哪……
暗暗转念,两人进了大厅,跨过门槛看到赵二,赵修能才想了起来:“哦对,师弟,那伙皮调柳送笔洗来了。”
咦,这么快?
“什么时候?”
“来了快有一个小时了,还陪着言队喝了一会茶!”
林思成一脸古怪:你让那样的人,陪着言文镜喝茶?
“来的是谁?”
“皮和调!”
那就是那个胖子和女人?
“啧啧,竟然没被吓跑?”
赵修能摇摇头:“何止是吓跑?”
都快吓尿了……
两人说着,进了雅间。
胖子和女人早就站了起来,跟两根木头桩子似的。四只眼睛直戳戳的盯着林思成,神情复杂莫明。
他们以为,言支队的级别就够高了。没想到,只是个司机?
胖子和女人不认识孙连城,但他们认识于光:言文镜还不知道在哪的时候,经常到潘家园的,是这位于支队长。
但这不是重点,关键在于:出来时和林思成肩并肩,走在最前面的那位。
他们记的很清楚,言文镜说过,和林思成在里面聊天的,是孙副总。
而给赵修能介绍时,林思成又称那位是“孙队”,孙副总加孙队是什么?
再回忆一下:赵修能赵总握手的时候,那个模样?
而这位和那位说话时,两人就像是老朋友一样?
所以,有这样的关系,哪还用得着黑吃黑,哪还用得着点炮?
别说,胖子虽然是瞎蒙,但蒙的挺准:要不是林思成识破了假王瑃,又抓了真王瑃,这会儿的孙副总,还真不一定就是孙副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