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泽阳连忙介绍:“这我一个组的同事,申晓梦!”
女孩笑了一下:“你好!”
林思成进了后座:“你好,我叫林思成!”
简单打了声招呼,景泽阳坐进副驾驶,系上了安全带:“林表弟,咱们去哪?”
“先去团里!”
啥玩意?
景泽阳愣住,眼皮扑棱扑棱:不是说好的,要带个高手帮我撑场子吗?
合着,就你自个去?
稍稍一顿,两颗眼珠转了一圈,景泽阳言听计从:“好,去团里!”
女孩反倒懵了:“不是要去接人吗?”
景泽阳猛使眼色:“不接了,直接去团里!”
女孩不明所以,愣着不动,景泽阳又比划了个OK的手势。
只要林思成答应能帮,那就肯定能帮。甭管用什么办法,能把事情解决了就好。
之所以没带人,应该只是走个过场……
暗暗转念,景泽阳又回过头,脸上堆满笑:“林表弟,中午想吃点什么,我提前定地方!”
林思成笑了笑:“景哥,你别和我客气!”
“好好……不客气!”
挺远,差不多二十公里,又是早高峰,开了快一个小时。
过了朝阳公园,又过了三元桥,雅阁停在东方大厦的门口。
最早的时候,中央歌舞团就在这儿,一九九六年改制,与东方歌舞团、轻音乐团合并,改为中国歌舞团。
零二年再次改制,成立东方艺术集团,总共七大版块,只是舞蹈版块就有三家:东方歌舞团、东方舞蹈团、中国歌舞团。
每一家之下,又分为民族、古典、现代三个舞团。
如果要印名片的话,景泽阳名字前面有:东方艺术集团公司——中国歌舞团——歌舞创作中心——古典歌舞编导工作室——第*组实习编缉。
所以,林思成一直很好奇:景泽阳得惹出多大的祸,出了多大的演出事故,才能让兰总编这个级别的领导对他穷追不舍,不把他开了誓不罢休?
暗暗转念,三人进了大厦,景泽阳提前报备过,特地给林思成准备了一张临时的胸牌。
一路上了七楼,景泽阳把林思成带到了编导室。门口挂着横牌:第四编导室。
地方挺大,两头是玻璃,正对面是一块电子屏,对面靠墙的位置又摆着一圈会议桌。
但里面空无一人。
进去后,景泽阳泡了一杯茶,林思成接到手中,又看了看他。
景泽阳不明所以。
“景哥,资料呢?”
景泽阳一脸懵逼:“啥?”
林思成反倒愣住了:“资料啊,就设计方案,还有底稿……不是之前就说过吗,你没准备?”
废话,都快被逼得跳楼了,怎么可能没准备?
问题是,林表弟,你准备让谁看?
景泽阳鼓着眼睛,盯着林思成看了好久。
然后,他压低声音:“林表弟,你给我交个底,是不是三叔发话了?”
确实发话了,但不能直接告诉景泽阳。不然以景泽阳的性格,绝对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更说不好,以后会没完没了。所以,这和两人关系好不好没关系。
林思成眼都不眨:“老师还不知道!”
“啊?”
“你别啊!”林思成放下茶杯,“你让我帮忙,不得先让我看看怎么帮?”
说着,林思成拿起包,一样接着一样的往外掏东西。
瞅了几眼,景泽阳愣住了一样。
稿纸,稿纸,全是稿纸。
但并非空白的那种,而是印满了字,以及图片。
仔细再看,这不就是古典乐谱和舞谱?
“是不是觉得眼熟?”林思成指了指稿纸,“这里面的一部分,你也见过:就上次在潘家园淘到的那本舞谱。剩下的一部分,是我在山西淘的,放心,绝对古典,绝对正宗?”
不是……这是古不古典,正不正宗的问题吗?
看着桌子上的那些资料,景泽阳的心中浮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林表弟,你这是准备干嘛?”
“不是要重新设计方案吗,我帮你设计一套。”
你说啥?
一点儿都不夸张,一瞬间,景泽阳的眼都直了。
刚开始的时候,林思成让他准备底稿和设计方案的时候,景泽阳真的以为,林思成准备帮他请个高手。
估计行不通,因为他这次闯的祸太大,没人敢顶着兰老太太的枪口给他扛雷。而圈子就这么大,不怕兰老太太,又敢真的帮他的,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关键的是,没一个是他能够得上的。包括他爹,以及他两个大爷。
所以,林思成说请个人帮他看看的时候,景泽阳没吱声:想着先让林思成打问一圈,找不到人的话,自然而然就会帮他想别的招。
包括刚才上车时,林思成说先到团里看看,景泽阳都还以为,林思成只是走个过场,然后再请王三叔出马。
因为难度越大,落的人情就越大。
但景泽阳没想到,林思成竟然真的想帮他:亲自动手,帮他重新设计一套方案?
关键的是:从头到尾,林思成都是这样准备的,所以才让他整理资料,设计底稿。
乍一想,就觉得极度的不可思议:林思成到底是想帮他,还是想害他?
景泽阳咬着舌尖,定了定神:“林表弟,你学过舞蹈编导!”
林思成摇头:“没有。”
“学过古典音乐?”
林思成又摇头:“也没有!”
“会服装设计,还是会身段设计?”
林思成依旧摇头:“都不会!”
“那你准备怎么弄?”
“抄啊!抄获奖作品是抄,抄古典舞谱不也还是抄?”林思成指着桌上的稿纸,“抄这个,至少没人告你!”
景泽阳浑身一震,两只眼睛直勾勾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林表弟啊林表弟,你当这是在做数学题,准确答案就那一个?
这是舞蹈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