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历史军事 > 三国王业不偏安全本免费阅读 >

第367章 行如风火,雷霆之击

章节目录

  “狐晋,你率剩余步卒,亦弃了不必要的辎重,只带甲兵、弓弩与一日口粮,迅速跟进!”

  “末将明白!”狐晋抱拳,他们跟着魏延打了半辈子的仗,哪里不知道魏延想做什么?

  命令迅速下达,整个临时营地瞬间动了起来。

  骑军默默检查刀枪弓弩等各种武器是否俱在,旋即领取干粮,马匹也都开始喂豆饮水。

  魏延则看向有些发懵的窦必,言简意赅:

  “上马。到了辟恶山左近,你便寻机脱离大队,速速去寻韩昂,告诉他两件事。”

  窦必连忙爬上马背:“将军但请吩咐!”

  那匹马似乎不太习惯他别扭的骑姿,晃了晃脑袋,但在魏延亲兵牵拽下很快稳定下来。

  魏延策马靠近两步:

  “其一,告诉他,对程喜所部,不要赶尽杀绝,击溃即可,驱使其四散溃逃,尾随追击,遣义民下山拾其兵甲粮秣。

  “其二,若程喜那厮本人也在军中,万不可杀他,也不要擒他,纵其自去。记住了吗?”

  窦必愕然张大了嘴,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骠…骠骑将军,这是为何?程喜乃是伪魏征西,更是魏主曹叡的心腹之臣,若能擒而杀之,岂不是能震慑魏逆?”

  魏延眉头微皱,显出几分不耐:

  “你不必问这么多,军机之事,非你所能尽知!

  “按我说的,原话交代给韩昂便是!”

  窦必顿时被魏延一身威势与沙场宿将那股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杀气慑住,浑身凛然,不敢再问。

  只在马背上重重点头,心下将魏延交代的话死死记住:“诺!小人必原话带到!”

  此时,马劲已点齐两百轻骑,所有人马静立雪中,等待号令。

  魏延再不多言,猛地一扯缰绳,天子所赐踏雪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向前蹿出,带起一阵寒风残雪。

  两百骑紧随其后,奔向前方白雪所覆的官道,一时间马蹄翻飞,溅起黑泥白雪无数。

  那窦必骑在马背上,仍留原地,到了此时,他哪里还不明白魏延想做什么?然而不论如何,他还是被魏延的凶悍果决惊住。片刻后,这贼眉鼠目之人,胸中竟也生出一股豪情,打马跟上。

  …

  …

  日落时分。

  辟恶山山脚。

  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坡上。

  程申伯一身蜀锦衣衫,外罩雪貂大氅,对着辟恶山负手而立,眉宇间自有一股公羊旧儒与方面镇将的赫赫威仪。

  然而他的心情,却如这暮色一般晦暗不明。

  旬日前他还在弘农坐镇,暖炉美酒,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数百里之外,何等惬意?

  没错,他刚到此地不过五日!

  本来嘛,他派了麾下三名还算得力的校尉领兵六千前来剿匪,以为势在必得。

  一群仓促聚拢的饥民山贼,纵有地利,在自己麾下正规军面前又能顽抗几时?

  旬月之内,必可奏功。

  届时捷报传至洛阳,天子面前,他程申伯便是靖平地方、拱卫京畿的功臣。

  然而事与愿违。

  剿匪进展缓慢得令人心焦,那韩昂、陈霸诸匪竟似通晓兵法,据险而守,不时还遣小股精锐下山袭扰,让他派来的几千部曲疲于应付,折损了些许人马,却寸功未立。

  这已让他面上无光。

  更可气的是,洛阳那所谓德高望重的太傅钟繇、司空陈群,竟接连发来措辞严厉的敕令,命所所部即刻回师弘农,不得延误。

  他心中自有一股无名火起。

  钟繇?陈群?两个垂垂老朽,懂得什么军务?分明是与这些世族蛇鼠一窝的司马懿在背后捣鬼!见他程喜可能在此立功,便从中掣肘!

  事实上,并非他贪功,而是如今司马懿愈发坐大,他程喜作为天子心腹近臣,必须立下一功,必须也掌一军,才能为天子分忧。

  而他一忧麾下几名校尉顶不住钟繇等人的压力,又觉得麾下几校尉全是废物,连些许山匪也剿灭不了,所以便亲自引千人从弘农出来,来到了辟恶山下。

  如今,这辟恶山下,算上他带来的亲兵,已有战兵七千余,加上征发来运送粮草、修筑工事的民夫,总人数一万三四千,连营数里,声势不可谓不浩大。

  而果然不出他所料,洛阳方面见他这征西将军部仍旧在辟恶山不愿意回返弘农,再次派来了使者。

  只是这一次出使的,乃是散骑常侍曹纂,曹休之子。

  “征西将军。”亲军督登上高坡禀报,“洛阳使者到了!”

  不多时,曹纂至,见到程喜,只草草一抱拳,旋即质问:

  “程征西!陛下有旨,命你速速率军回镇弘农,稳固后路,莫要在此地空耗兵力粮饷,露出破绽,误了国家潼关、江陵大事!”

  程喜压下火气,故作讶异:

  “哦?此是陛下亲口所言?曹常侍,军国大事,非同儿戏,可有陛下明旨?”

  曹纂毫不犹豫从怀中取出一封缄口密信,递了过去,依旧严辞厉色:

  “自然是陛下之意!

  “陛下有言!

  “国家重心在关中,在江陵!

  “崤函些许饥民作乱,不过疥癣之疾,宜抚不宜剿,宜疏不宜堵!

  “征西轻出,弘农空虚,万一为蜀寇所趁,则潼关危矣!望程征西莫要因小失大,自误误国!”

  程喜听得『自误误国』几字,心中懊恼直冲头顶。

  他强忍着没有发作,伸手接过那封密信。

  字迹是熟悉的,正是天子亲笔。

  『喜卿剿匪靖边之心,朕甚嘉之。』

  『然今国事多艰,兵力左支右绌,卿所围之辟恶叛民,宜缓图之,以招抚分化为主,待其内溃。』

  『或待西线、南线大局稍定,再进兵剿除,诛其首恶可也,不必急于一时,空耗国力。』

  曹纂口头措辞如此严厉,而天子密信语气委婉,显然是朝中有人对他程喜不满,而天子还是信任他的。

  一念及此,程喜心下稍稍一松。

  『卿接此书时,蜀寇或已兵临卢氏。』

  『商雒与弘农之间,山岭纵横,素有小道可通。』

  『万望卿慎之又慎,速返弘农,即刻多遣精干哨探,封堵那些险僻山径,加派戍卒巡防,绝不可使蜀寇有机可乘,自彼处奇袭弘农、陕县,断大军粮道归路!此乃重中之重,切记切记!』

  程喜见此,眉头紧锁。

  蜀寇到了卢氏,他是知道的,王基那边已有通报。

  但天子特意强调商雒与弘农间的小道,并如此郑重告诫,倒让他心中提起一丝警惕。

  不过转念一想,那些小道崎岖难行,大队人马根本无法通过,小股渗透又能成什么气候?

  王基、王肃二人在卢氏守得稳如泰山,蜀寇岂敢分兵冒险?

  多半是天子听了陈群或钟繇等人的危言耸听。

  『朕此前交代卿之事,关乎社稷安危,卿身处要冲,万勿慎之,时刻留意,不可有丝毫懈怠。』

  信的最后一行,字迹用力了些。

  这指的,自然是他离京赴任前,天子那番嘱咐。

  『西事专委仲达,然卿在弘农,乃朕之腹心,社稷干城,潼关之后,不可不察』。

  此事唯有他知,天子知,其意虽不明言,却毫无疑问是让他提防司马懿拥兵养寇以自重的意思,说不得还有提防司马懿败军投敌,其后反卷弘农之意。

  这是天子对他的绝对信任,也是他程喜最大的依仗和底牌。有天子这层心腹关系在,钟繇、陈群乃至司马懿,又能奈他何?

  “程征西,陛下旨意已明,不知何时可以拔营?”

  程喜将密信仔细收好,放入自己怀中,这才抬头看向曹纂,面上露出为难之色叹了一气:

  “曹常侍,陛下之意,老夫自然明白。只是…军情瞬息万变,你看这辟恶山。”

  他伸手指向群山:

  “我军围困山间之类已近一月,贼寇困守山中,粮草日蹙,士气已然低落至谷底。

  “近日已有不少山贼不堪饥寒,下山投诚归顺。

  “据降人所言,山中近两万人,分得的粮食越来越少,恐怕支撑不了多少时日了。

  “此时撤军,岂不是功亏一篑?让这些叛逆缓过气来,甚至与可能东来的蜀寇勾结,祸患更大!

  “散骑常侍,你可否一回洛阳,代老夫向太傅、司空陈情?

  “请洛阳朝廷,速速发兵万人至此山下,共剿叛匪!

  “我军在此再留十日,只守不攻,待朝廷剿匪大军一至,我便统大众回陕县、弘农,如何?”

  曹纂听得皱眉,看向辟恶山,竟又觉得程喜分析得有几分道理,一时间有了几分犹豫。

  此刻撤军,若真让山中叛匪与蜀寇连成一气,确是大患。

  然而就在此时,曹纂眼角余光瞥到了什么,顺着山势向东南方向俯瞰而下。

  只见一路下坡的山道下,七八里外的地方,突兀地蹿起了好几股浓黑的烟柱。

  “那处怎么了?”曹纂皱眉,惊异以手相指。

  程喜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先是一愣,随即冷哼一声,语气颇为不屑:

  “散骑常侍久在宫禁,未尝亲历战阵,难免对这些许动静惊奇了些。

  “无须惊忧,不过是山上那些不知死活的贼寇,又遣小股人马趁暮色下山偷袭罢了。

  “老夫来此不过五日,此类把戏已见了不下两次,不过烧几顶帐篷,杀伤几个巡哨便缩回山里去了,翻不起什么风浪。”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我在唐朝当神仙 谁教你这么当兵的! 山雨蛟 速通武侠世界:我专治意难平! 斗罗:重生雨浩,她们眼神不对劲 梦境穿越时 我可以进入游戏 戏神! 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大明王朝1556 欢迎光临能力商店! 末世第一狠人 灵器世界的盗版仙人 一人之下:请称呼我金色闪光 我的高武世界怎么是二次元画风 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诸天之百味人生 大炮巨舰不相信末日怪兽 霍格沃茨魔力即正义 火红年代!从随身空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