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多了。”提到水渠,董大壮的话多了些,但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
“以前浇地得靠人挑水,一亩地要挑大半天,现在渠水直接流到田边,打开闸门就能灌,十几亩地一上午就浇完了。”
“去年冬天修渠时,草民也去做工了,县衙管饱,一天还能挣5钱,够买一斤多粟米的了。”
麴义站在后侧,看着董大壮对刘璋的敬畏模样,心里暗暗对比。
在西凉,百姓见了官吏要么躲,要么满脸谄媚,像这般带着拘谨却又敢回话的,倒是少见。
他又看向水渠,渠壁砌得整齐,水流平稳,在西凉就基本没见过。
稍微同村民聊了一会儿,看了看田地里的情况,刘璋看着陆陆续续返回村子,逐渐多起来的村民,转头对里佐说道:“走,回去吧,你忙你的,该吃饭了。”
“对了,给我们一人打一份饭,要和村民一样的。给我的那份少盛点。”
里佐应了声“是”,快步往老槐树下走去。
没过多久,就见他扯着嗓子喊:“开饭了!都排好队,别乱!”
在田埂上忙活的青壮们听到喊声,纷纷放下农具,排成松散的队伍往村口走。
他们路过刘璋时,都下意识地放慢脚步,微微低头,没人敢抬头直视。
只有几个年轻些的,偷偷用眼角瞟了瞟这位传说中的“刘令君”,又赶紧低下头。
麴义跟着刘璋走到老槐树下,只见几口大锅支在石头上。
伙食倒还是那老几样,粟米粥、豆腐、炒菜等,都是麴义在军营里常吃到的,只是没有肉。
刘璋等人熟络的跟着一名里佐来到一间僻静些的房间。
他倒是不介意和百姓们一起吃,但是百姓们拘束。经历了几次后,索性还是自己吃吧。
里佐指挥着两个妇人,用干净的粗瓷碗盛了粥和菜,端了过来:“令君,您先用餐。”
刘璋坐下,随意道:“伯勇,坐。大伙都一起吃吧,不用拘束。”
对着面前于他而言只能说是勉强入口的饭菜,刘璋只是简单的吃了一些,便将剩下的倒在了典韦的碗里。
吃惯了美味佳肴,这饭菜他自然吃不下多少,也不准备硬逼自己。
盐太大、油太少、口感一般。
不过于百姓而言,已经很好了。
对比此前根本难以下咽的麦饭和粝米粥,这的确算得上是美味佳肴。
盐大,是因为要干力气活。
油少,是因为油贵。
口感一般,是因为食物的精细加工是需要精力和成本的。
刘璋能吃得下,已是对这顿饭极高的评价了。
典韦乐呵呵的将刘璋的剩饭剩菜吃的一干二净,连颗米粒都没留。
吃饱喝足,刘璋随意对着麴义道:“伯勇,你此前于西凉,平日都吃些什么?”
“一般是麦饭、粟米粥,外加些酱菜。”
“对比这米饭和炒菜,如何?”刘璋问道。
“自是远不如。”麴义回道。
刘璋微微一笑:“凉州干旱少雨,故而以粟、麦为食。益州却是湿润多雨,因此以稻米为主。”
麴义闻言,似是听出了刘璋之意,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