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经过数次改造的最新版马车行驶在新修的道路上,格外平稳。
刘璋毫不在意形象的躺在特制的软塌之上,顺着特意留出的车窗,看着窗外的风景,哼着惬意的歌谣,不时和麴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两句。
麴义则是略显拘谨的端坐着,总觉得颇为别扭。
没过多久,马车驶过一片杏林,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
穿过杏林,一个小村庄赫然映入眼帘,村口的老槐树下,当地里佐正指挥着几个妇人准备着饭食。
见到刘璋等人的马车驶来,里佐连忙上前,恭敬的站在马车边行礼。
“拜见令君!”
马车缓缓停下,刘璋与麴义等人走下车。
刘璋伸了个懒腰,摆摆手示意里佐起身,目光却打量了起村庄外的田地。
田埂上,十几个青壮汉子扛着锄头,正顺着新修的水渠往地里引水,渠水清清的,顺着田垄流进麦田,绿油油的麦苗喝饱了水,叶片上还挂着水珠。
刘璋随口问道:“咱们里有多少人、多少牛、多少亩田地啊?”
里佐略显紧张,但还是迅速的回答道:“令君,董张里共七十八户、四百一十余人,田地约三千五百小亩,耕牛三十一头。”
“是否有大姓?”
“原本有。”
此言一出刘璋就明白了。
这是个打完土豪、分完田地的里。
“田地情况如何?中田、下田各有多少亩?施肥了没有……”
刘璋极为熟络的盘问着,
里佐见刘璋问得细致,紧张感消了大半,稍加思量后便一一作答。
另一边,赵猛翻出一卷竹简,对照后冲着刘璋轻轻点头。
刘璋微微颔首,拍了拍里佐的肩膀,赞赏道:“不错。”
随后便往田埂走去,麴义跟在身后,看着地里齐整的田垄,心里暗暗称奇。
西凉的田地哪有这般规矩,多半是东一块西一块,全靠天收。
正看着,一个扛着铁锄的汉子迎了上来,见了刘璋一行人,连忙往旁侧闪躲。
刘璋却是停下了脚步:“老兄,你这是县衙新售卖的铁锄吗?”
董大壮闻言,连忙紧张拱手道:“不敢让令君如此称呼,草民这正是县衙新售卖的铁锄。”
刘璋闻言,面容和煦的笑道:“老兄不必紧张,就随便聊聊。这铁锄效果如何?”
董大壮握着铁锄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刘璋身后的典韦、麴义等人。
他躬着身子,递过锄头,声音压得很低:“这铁锄比以前的木锄沉,但锋利得很,刨地里的硬土块,一下就能破开,比木锄省大半力气。”
刘璋走上前,伸手接过铁锄掂了掂,锄头是纯铁打造,颇为锋利,锄柄为木质,缠着防滑的麻布。
“好用就好,这铁锄价格还合适吧?”
“合适!合适!”董大壮连忙点头。
“县衙卖得比以往铁匠铺的便宜三成,而且更结实好用,草民攒了半个多月做工的钱买的,值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实在没钱买,还能去亭佐那租,一天只要半钱,春耕时租的人多着呢。”
刘璋笑了笑,将铁锄递还给他,目光扫向田埂边的水渠:“这渠是去年冬天修的?浇地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