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的应对,管亥根本无法阻止。
但好在他早已预料到了有可能存在这一天。
黑风口的日字型防御,非但正面有座瓮城,背面亦是如此,就是为了防备前后夹击。
“渠帅,斥候探清楚了。”周仓快步走到管亥身边,声音压的很低。
“大量袁军出现在黄泽岭一带,北侧山道也有大军通行的痕迹。袁绍怕是分兵了。”
情报在战争中的重要性自然毋庸置疑。
管亥早早便在各处布置了诸多暗哨,此时无疑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援军呢?”
周仓沉默不语。
管亥嘴角勾起一抹自嘲,随后斩钉截铁道:“传令下去,放弃所有外围哨卡,斥候全部撤回关隘,不留一兵一卒在外。”
此时此刻,管亥很清楚,他能够依仗的只剩下这座关隘和八百余士卒了。
黑风口的风卷着碎石,刮过城头的“管”字大旗,猎猎作响。
站在主城箭楼的最高处,管亥的目光扫过前后两座瓮城,最终重重落在了日字型城防的中轴线上。
兵力不足、物资不足,对面,是袁绍的数万精锐,床弩、冲车、轒轀车等攻城器械更是数不胜数。
瓮城,不能守了。
管亥心里比谁都清楚,没有重型器械反制,袁军的床弩能轻易轰塌瓮城的女墙,冲车能撞开单薄的城门,瓮城不仅挡不住敌人,反而会成为守军的死地。
有了此前的经验,一旦再被突破,袁军绝对不会放过,守军连撤回主城的机会都没有。
“周仓,抓紧时间,点齐两百兵卒,将两座瓮城与主城相连的甬道,全部用条石、夯土、碎石堵死,夯到与城墙齐平。”管亥沉声道。
“将主城墙的城门堵死,瓮城周围,也多埋些守城用不到的夯土、碎石,多垒些障碍,让对面即便攻入瓮城,也难以行动。”
周仓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
在刘璋麾下接受过教育的他虽然在领兵方面的能力依旧拿不出手,但见识还是有的。
堵死甬道和内门,瓮城就从防御前沿,变成了一座封闭的空壳,袁军就算冲进了瓮城,也只是钻进了一个四面高墙的死胡同。
主城城头的守军居高临下,正好能把他们当成活靶子打。
军令一下,整个黑风口关隘立刻动了起来。
八百余士卒,没有抱怨,也没有退缩。
情绪这种东西是会感染的。
这八百余士卒之中,小半都是管亥带来的老兄弟。
此前的战事,哪怕再激烈,管亥也没有把新卒顶到前面去当炮灰,而是以老带新,训练他们的胆气,教授他们在战场上作战和保命的本事,告诉他们一些基本的道理。
比如,被敌人围困的情况下,不拼命的话,哪怕想投降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一点,还要感谢下皇甫嵩和公孙瓒等人此前在屠戮黄巾方面做出的不可磨灭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