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身处交趾,他没有及时掌握情况做出应对。
当他知晓后,一切都已经迟了。
李恢麾下官吏士卒的行动力实在太强了。
只是几日的时间,就变了天。
最令他胆寒的是,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原本在他心中不甚重要的番禺,如今看来,却成了他必不可少的生路,就这么丢了。
实际上,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其实无论他怎么做,都是错的。
因为他的实力不足、弱点太多了。
哪怕他当初选择了奋力顽抗,李恢也有其他后手。
毕竟交州那么大,有的是地方去操作。
只要他不急着一口气吃下交州,打下一处是一处,急的只可能是士燮。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交州不好掌控,李恢向荆南求援就是了。
提前启动扬州南部攻略计划,逐步侵蚀豫章、会稽两郡,顺势掌控对面的夷洲。
同样可以锁死交州。
只要李恢不激进、不出现大的失误,士燮从头到尾,就没有赢的可能。
就像是官渡之战前的袁绍一样。
实在不清楚自己怎么能输。
曹操最后能赢,内外部因素和运气的成分太大了。
攥着士壹递来的关税文书,士燮指节泛白,心中翻涌着不甘与焦虑。
“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士燮猛的起身,来回踱步。
这种时候,再不行动就只能等死了。
“朱崖、合浦等郡豪强掌控着南部的珍珠、玳瑁贸易,也受李恢关税之苦。派人去联络他们,联合起来向李恢施压,要求降低关税、开放通道!”
士壹迟疑道:“兄长,那些豪强素来趋利避害,如今李恢势大,他们未必敢与我们联手啊?”
他虽然智略一般,却也知道如今枪在李恢手里,只要李恢做的不是太过分,这些豪强是绝对不可能反抗的。
“那就多分润些利益。”士燮眼中满是狠绝。
此前他在交州一家独大,因此侵蚀了其他豪强不少的利益。
但是现在面对李恢的威胁,他只能把当初吃下去的吐出来。
否则的话,根本打动不了这些无利不起早的老狐狸。
次日清晨,士燮的使者带着厚礼,踏上前往朱崖郡的路途。
朱崖郡太守董元是士家的旧部,掌控着南部最大的珍珠贸易,此前因关税上涨,商船利润大减,心中本就不满。
使者抵达后,董元果然热情接待,可当听闻要联合对抗李恢时,却面露难色。
“使者,非我不愿,实在是李恢的手段太过厉害。”董元叹了口气。
“番禺如今商船云集,蔗糖贸易赚得盆满钵满,不少商户都转投官府。我若公然与士家联手,李恢只需断了我的珍珠销路,朱崖郡便会大乱。”
使者急道:“董太守,李恢此举是要将我们一网打尽!今日他压你关税,明日便会夺你产业,你怎能坐视不理?”
董元沉默良久,最终摇了摇头:“士太守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此事风险太大,我需再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