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到一定位置,几乎没人是傻子。
利益再大,前提是能拿的到手。
更遑论本身就是士燮从他们手中夺走的利益。
心中没有芥蒂怎么可能。
如果是李恢掌控番禺周边之前,士燮前来拉拢,董元还有联合的可能。
但是现在,呵呵。
他想要的价码士燮给不起,士燮给的他看不上。
待到使者离开后,李恢的使者悄然从幕后走出。
董元立刻换了表情,略带恭敬道:“使者,如何?”
李恢的使者微微一笑,躬身道:“府君英明,在下会如实向刺史禀明府君之德,此后董氏的商队亦可入官商候选之列。”
董元闻言,顿时大喜:“多谢使者!”
捧高踩低,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接连的失利,让交州豪强已然看清这交州究竟是谁做主。
李恢的种种操作,看似春风化雨,实则却令人为之胆寒。
那种举重若轻的淡然,细思极恐。
就像是此次士燮的使者前来。
李恢的使者刚好提前了一日抵达,不多不少,就是那么巧。
来了之后的态度也很寻常,不以势压人,只是告诉你,士燮的使者即将抵达,你看着办。
但愈是如此董元反而愈发不敢怠慢。
稍稍思量一下就明白其中的弯弯绕了。
李恢这边是有恃无恐。
你选择谁都无所谓,我提醒过了,勿谓言之不预。
对付士燮,或许李恢还得考虑大局、缓缓图之,但是对付这些其他豪强,李恢就没有太多的顾忌了。
即便是所有豪强抱团,李恢也可有余力自东向西逐个收拾,毕竟交州大的很。
关键是交州豪强现在不敢再抱团了。
此前的蔗糖贸易之事影响太坏了。
但凡稍稍能给李恢制造点麻烦,他们都不会多想什么。
关键是士家又蠢又无力的表现,令交州豪强大失所望。
李恢虽然来势汹汹,却也软硬兼施,留有了一定的余地,并未没收全部土地,对比士家的贪婪实际也没什么差别。
他们用脚都知道该怎么投票。
派出使者四处活动,换来的却都是敷衍、拒绝之词。
士燮心中又怒又急。
“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士壹一拳砸在案上,青铜酒樽震得翻倒,酒液泼了满案。
“往日兄长待他们不薄,董元的太守之位是士家保的,孟家的海盐贸易是士家松的口,如今倒好,一个个都作壁上观!”
豪强之间,合作与斗争永远都是并行的。
士燮虽然没少巧取豪夺其他豪族的资源,却也没少用其他的权钱交易去安抚置换。
刘璋的执政思路也是如此。
士燮没说话,只是指尖一遍遍摩挲着案上的玉圭,玉面冰凉,却压不住心底的燥热。
他岂会不知这些豪强的心思?趋利避害本就是他们的本性,可他没想到,这些人的倒戈会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