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西迁之时,带不走的几乎都烧了、毁了,就连历代帝王的墓都被刨了个干净,可以说是掘地三尺。
这种地方就是占据了,没有几年经营也是毫无意义。
另一方面,刘璋扩张的太快了,而且西凉还不稳固。
换作是他,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再去占据雒阳周边,招引关东诸侯的注意。
但是,交易人口这种操作,却令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荀彧继续道:“刘璋麾下使者已至兖州边境,递上书信,言愿与主公互通有无,价格公道。”
曹操此时也把此事的内中原由琢磨的差不多了,眸色冷沉,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刘璋倒打得一手好算盘,想以些许物资,换我兖州人口,充其疆土,壮其兵源,真当我曹操是愚笨之辈?”
话音未落,夏侯惇便按剑出列,朗声道:“主公所言极是!刘璋占据长安,背靠关中,本就对关东虎视眈眈,如今以物资换人口,明着是安抚流民,实则是扩充实力,此乃资敌之举,万万不可答应!”
“我兖州虽收降百万黄巾,粮草稍显紧张,却也能勉力支撑,何须向这川地来的竖子低头?”
作为曹操麾下的“常败将军”,夏侯惇其实并不菜,尤其是在坐镇后方方面,地位几与荀彧比肩。
在治理地方方面也有一手,算得上是半个文臣了。
曹仁亦附和道:“主公,元让所言不差。主公如今奉天子于陈留,名正言顺,若与他交易,岂不是让天下诸侯耻笑,更让刘璋觉得我兖州可欺?”
厅内诸将不少是宗族子弟或随曹操起家的嫡系,见老大发言,闻言纷纷附和。
戏志才倚着案几,手中羽扇轻摇,眸色微凝,却未置一词。
程昱立在右侧,面色冷峻,手指敲击着腰间玉带,亦沉默不语。
曹操目光扫过诸人,最终落回荀彧身上,沉声道:“文若既将此事禀来,想来心中已有思量,不妨直言。”
荀彧微微颔首,道:“主公与诸位将军的顾虑,臣自然知晓。”
“刘璋此举,确为扩充实力,与他交易,乃资敌之举。然臣禀明此事,并非劝主公大肆交易,只是想请主公权衡利弊,莫要因噎废食。”
“哦?”曹操挑眉。
“文若倒说说,这利弊何在?我兖州如今虽粮草稍紧,却远未到山穷水尽之地,何须为了些许物资,将人口拱手让人?”
荀彧闻言,缓步走到舆图前,指着兖州境内:“主公所言,是兖州眼下的境况,却非长远之虑。”
“主公收降百万青州黄巾,兖州官仓虽有储备,却架不住这么多人的长久消耗。”
“我们如今虽然征集了不少田地,但还远不足以满足这些人所需。屯田制也须得三年以上时间方才能有厚利。”
“起码三年间,这些人口,都是兖州最大的粮草包袱。”
“今岁虽然天象尚可,然乱世之中,天灾无常。近年来,中原多有旱涝灾害,尤其如今乱世,兵祸、瘟疫不断,水利多失修,一旦出现天灾,恐会面临粮荒。”
“必须要有足够的粮食积蓄,才有足够的底气。”
“而且,主公可还是要对外征战,这部分的钱粮必须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