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下,不被针对才奇怪。
郭嘉从袖中拿出几份情报,缓缓道。
“那是自然,各方人马都没少下暗手。南蛮部落、羌人部落、韩遂等凉州豪强、并州南匈奴、白波军、长安豪强、西域诸国……”
听到郭嘉报菜名似的直接说出了一长串,刘璋不禁嘴角微抽。
哪怕他清楚,这其中很大一部分根本不可能被关东诸侯鼓动,但不得不说,这些诸侯是真的有手段。
只要有可能和他有利益冲突的,几乎无一例外都被有当无的送上了几封信。
现在他算是感受到了官渡之战前,曹操面对袁绍时的压力。
周边所有势力全部都是隐患,内部矛盾问题全部是暗雷。
要是真的被来一套,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发展必然会遭到迟滞。
这些诸侯和世家豪强的手段着实是太难缠了。
若非如此,刘璋也没必要用那么多的时间去处理刘范的事。
“说吧,你们有什么好建议?接下来,怎么办?”
“以不变,应万变。”郭嘉淡笑道。
“主公打下的根基稳固无比,益州、荆南之地的问题根本就不用担心。”
“西凉虽然乱些,但皇甫嵩和李儒的进展也是极为稳健,就算出些乱子,也不会有什么麻烦,说不定还会是件好事。”
“司隶之地的豪强就更简单了,若是有所异动,刚好可以名正言顺的拿下,免去诸多麻烦。”
“不过,并州的南匈奴和白波贼的确是个问题。但好在其与袁绍、曹操等诸侯有隙,短时间内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刘璋闻言,点了点头,但还是道:“话虽如此,但并州方向的问题,还是要尽早布置。否则的话,这样一柄利剑始终悬在头顶,总归是件事。”
郭嘉轻轻的叹了口气:“主公,我们需要时间。”
他又何尝不清楚并州的关键。
司隶之地周边山脉环绕,但是其他三面还好说,北面的并州属实是个威胁。
并州这个地方,山脉纵横、地势较高,因此,很大程度上可以说是居高临下,对于周边的司隶、冀州都有很大的威胁。
若是南匈奴和白波贼从并州南下,长安几乎无险可守。
从西可以沿着西河郡、上郡渡过黄河直扑冯翊、京兆。
中线,可以从河东渡黄河直取弘农、潼关周边。
历史上的於夫罗、呼厨泉等曾多次率部南下,劫掠河东、弘农、河内,兵锋逼近洛阳、长安。
相较于西凉,并州实际上还要更加混乱。
昔日南匈奴归附朝廷,被内迁至并州安置。
这一策略的初衷或许是好的,最初执行起来也是利大于弊,但是时间一长,弊端便越来越大了。
并州除了太原郡、上党郡的部分区域外,几乎都成为了南匈奴的地盘。
甚至就连昔日并州刺史的治所都不在并州境内,而是在毗邻的司隶,足见一斑。
南匈奴和羌人同样凶猛,多是来去如风的精锐轻骑,而且势力碎片化严重,解决起来比之西凉还要难的多。
尤其并州还多是山脉,补给更加困难。
要想拿下并州,没有十万兵马和两三年时间,根本不可能。
而这,对于如今的刘璋根本不现实。
西凉的问题还没解决好,刘璋根本没有精力去处理并州。
所以郭嘉压根就没有想过根除这种威胁。
他能做的只是尽可能的拿下并州连接司隶的关键要道、关卡、城池等,平衡并州内部势力,减少威胁、避免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