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其权,便是明确巫祝的边界,以政令之名,限定其活动范围,严禁其干预政务,同时建立管控机制。”李儒语气果决。
从刘璋治理的诸多典籍上,他学到了很多。
刘璋能以大量底层小吏掌控百姓,他为什么就不能换个思路,自己培养巫祝,去引导百姓向善、抢占舆论阵地呢?
“西凉穷苦,这些巫祝也不富裕,想要拉拢并不难。因此,我们可以给予其相对优渥的待遇,但同时规范其仅可从事祭祀祈福、驱邪避灾等民俗之事。”
“明令不得干预官府政务,不得编造流言诋毁官府、煽动百姓对抗政令,不得私自收纳徒众超过三十人,更不得组建武装、私藏兵器。”
“凡有违者,以‘惑乱民心’‘私结徒众’论处,轻则流放边疆,重则就地正法。”
“同时,我们要对巫祝进行认证,对愿意配合官府、无劣迹的巫祝颁发官府认可的‘祝印’。”
“有印信者,方可合法从事祭祀活动,官府会给予相应补贴。无印信者,便是非法惑众的骗子,可随时处置。”
“禁止巫祝跨区域联络,仅可在本郡或本县范围内从事活动,不得私自前往其他郡府联络、传教,防止其形成统一的对抗势力。”
“同时,定期对巫祝进行考核和分级。如此一来,可将巫祝牢牢掌控在官府的监管之下。”
皇甫嵩静静聆听,待李儒说完,语气中满是感慨:“文优之策,可谓是环环相扣,当真精妙。”
“但是。”
皇甫嵩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谨慎。
“执行起来,需格外小心。羌乱以来,凉州官府威信扫地,百姓对官府的信任,并非一朝一夕便能重建。”
“我们还需得借助巫祝之力,不可急于限制,需先稳住局面,待百姓切实领到粮、分到地,感受到官府的诚意后,再逐步加强约束。”
“州牧放心。”李儒淡笑道。
“诸多探子都已经派出去了。”
“有这么多得力之人相助,甄别巫祝、豪强并非难事。”
“再加上那么多有能听话的小吏,此事断不会出问题的。”
在刘璋麾下,打惯了高端局的李儒,深切感受到了炸鱼的快感。
以往他面对的都是些什么人?
西凉将士,根本不服管,眼中只有钱粮财务。
他下令不得劫掠,这些家伙最多少杀些人。
他想要治理地方,这些家伙便肆意剥削。
哪怕他有再多的执政良策,也根本推行不下去,即便推行下去了,也都变成了祸国殃民之策。
那种无力与绝望,让李儒深刻感受到了无为而治的伟大。
当整个系统烂透了的情况下,什么都不干,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管怎么拯救、无论采取何种方法,结果只会更糟。
但是在刘璋麾下却是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