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躲闪,而是催动战马迎了上去,长矛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趁着两马即将交错的瞬间,猛地刺出。
一矛直穿胸口。
一寸长,一寸强。
在骑兵作战中,枪矛永远占据着主导地位。
刀疤亲卫死死的握住了胸口的长矛,目光看向那稚嫩却明显带着些西凉特色的脸庞,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微笑。
后生可畏。
那名刘璋军骑兵面色依旧凝重,没有丝毫得意,他猛的抽出长矛,滚烫的鲜血顺着矛尖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一串鲜红的印记。
刀疤亲卫的身体失去了支撑,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胸口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将身下的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伸出右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一把冰冷的泥土,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了手臂,眼睛圆睁着,望向西凉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与眷恋。
看到这一幕,李傕眼中的血丝更浓了,如同充血的野兽,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音沙哑而绝望。
猛地催动胯下的战马,朝着刘璋军的阵型猛冲而去,手中的重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劈向最前排的一名刘璋军骑兵。
那名骑兵连忙挺矛格挡,长矛与重环刀狠狠相撞,响起刺耳的金属交鸣声。
李傕的力道极大,再加上此刻已是困兽之斗,爆发力惊人,那名骑兵被这一击震得手臂发麻,长矛弯曲变形,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仰去,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
他死死咬着牙关,稳住身形,想要再次挺矛刺出,却见李傕的重环刀再次劈来,刀锋凌厉,直指他的脖颈。
他连忙侧身躲避,却仍旧被刀锋擦中,但好在伤口并未致命。
身旁的其他骑兵连忙冲上前,将之护住。
李傕的亲卫们也纷纷发起冲锋,他们的战马虽然疲惫,却依旧奋勇向前,环首刀与长矛不断碰撞,金属交鸣声、战马的嘶鸣声、士卒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然而,血勇终究无法抹平实力上质的差距。
战斗渐渐结束了,幸存的亲卫们尽皆战死或者躺地,只剩下李傕一个人,奄奄一息的趴在马上。
身上数道伤口深可见骨,眼看就要不活了。
赵昂翻身下马,走到李傕面前,沉声道:“李将军,你输了。”
李傕惨然一笑:“可惜了,就差那么一点。”
赵昂闻言,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差的不止一点,差的太多了。”
“即便不遇到主公,即便你稳住了长安,又能如何?不过苟延残喘几年罢了。”
“不要说整个天下,你和董仲颖都出自西凉,可曾改变西凉些什么?”
李傕闻言,沉默了。
“不过,你也无须担心,主公已经来了。用不了多久,西凉就将不再是以前的西凉。”
“是吗?”李傕自嘲一笑。
“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