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的骑士们嘶吼着发起最后一次冲锋,却被生力军的弩箭密集射杀,战马嘶鸣着倒地,骑士们摔落泥泞,很快被冲上来的步卒生擒或斩杀。
李儒站在远处的土坡上,看着断后的轻骑如同割麦子般倒下,看着主力士卒纷纷投降,嘴角泛过一丝苦涩。
“输了。”
输的干脆利落、一败涂地。
他知道,西凉军彻底完了,再也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此时的他心中一片冰凉,却又隐隐带着一丝释然。
西凉兵本就没有出路。
如今遇到如此强大的刘璋,就此退出历史舞台,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总好过跟着西凉那些蠢货一起埋葬来得好。
对于此时正在凉州搞东搞西的韩遂,李儒着实不太看得上。
潜水养不出真龙,在西凉这般贫瘠的地方,靠着与羌人一起劫掠为生,这种人,怎么可能成大事?
此时的他毫无撤离的想法。
那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要最后见一见刘璋。
此时的李傕率领着零散的骑兵,如同丧家之犬,沿着渭水支流的方向踉跄逃窜。
为了逃命,他们几乎将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扔了。
长矛、铠甲、弓箭,身上就剩下一把环首刀。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也已是疲惫不堪。
一名西凉兵胯下的战马体力不支,摔倒在地,刚想爬起来,便被身后逃窜的骑兵踩在脚下,发出凄厉的惨叫,很快便没了声息。
李傕本人也早已撑到极限。
他的肩伤隐隐作痛,脚踝的旧伤因为连日奔逃复发,每跑一步都如同刀割。
头盔早已不知去向,头发散乱,脸上布满血痕与泥污,手中的重环刀也卷了刃,却依旧死死攥着。
“将军,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了!”一名亲卫气喘吁吁的禀报,声音满是绝望。
李傕回头望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支轻骑疾驰而来。
“投降免死”的呼喊声,不断传入耳中。
一名年轻的西凉骑士再也撑不住,身体一歪,从马背上摔落在地。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四肢如同灌了铅般沉重,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身后追击的刘璋军轻骑越来越近,“投降免死”的呼喊声如同催命符,一遍又一遍敲在他的心上。
“我投降……”他喃喃着,缓缓放下紧握的环首刀,瘫坐在了地上。
这声微弱的投降,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在逃窜的残骑中掀起涟漪。
又一名骑士勒住战马,看着身边同样疲惫不堪的同伴,看着远处逼近的追兵,最终也扔掉了武器,翻身下马,跪倒在地。
李傕睚眦欲裂,嘶吼道:“不准投降!谁再投降,我杀了他!”
话虽如此,他根本不敢停下脚步。
越来越多的骑兵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陆续下马投降。
看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追兵越来越近,李傕的神色反倒平静了下来。
缓缓的放慢了马速,对着身边所剩无几的亲卫道。
“我死罪难逃,是不可能投降的。”
“刘璋是个仁慈的人,你们若是撑不下去,那便降了吧。”
“其余的,跟我最后拼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