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冲!冲破这层防线,刘璋军便会不战自溃!”
他挥舞马鞭,亲自率军冲锋,马刀劈断一根拒马木,却被一支斜刺里飞出的长枪刺穿战马腹部,战马人立起来,将他甩落。
两名刘璋军士卒立刻扑上前,试图生擒樊稠。
樊稠翻滚起身,挥舞马刀砍倒一人,却被另一人用短刀划伤大腿,踉跄后退。
“救将军!”几名西凉亲卫冲上来,拼死将樊稠救回,却付出了半数伤亡的代价。
晨雾渐渐散去,滩涂之上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冻土流淌,汇入渭水,将岸边的河水染成暗红。
西凉军的第一次冲锋被击退,伤亡近三千,而刘璋军的伤亡却是不多,只是战车和盾墙多处破损。
松软的滩涂,相对狭窄的防守面,后方战船上投石车和床弩毫无顾忌的覆盖打击。
三者叠加,使得原本便坚固无比的防守阵型彻底变成了一个刺猬堡垒。
李儒站在高坡上,看着这一幕,脸色渐渐凝重。
他发现刘璋军的阵型并非杂乱的背水阵,而是呈半月形,两翼依托渭水,攻防有序,强弩与投石机的配合更是精妙,这绝非临时布置的溃兵防御。
其心中不免生出不安之感。
但是看着后方已经抵达的五万步卒,李儒咬了咬牙。
都打到现在了,就是想收手也来不及了。
连续一日一夜的战斗和奔波,西凉军士卒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只能赌上去。
背水结阵,从来都是兵家大忌。
他就不信,多了些许船只、战车,就能改变这一切。
他调整战术,令张济率领主力步卒正面强攻,樊稠率剩余骑兵迂回侧翼,试图绕开正面防线,直插刘璋军中军。
“无论此阵是什么路数,只要撕开一个缺口,背水之军必溃!”李儒咬牙下令,他已无退路,只能孤注一掷。
张济的步卒如同潮水般涌向滩涂,士卒们手持长枪,列成密集阵形,嘶吼着冲向盾墙。
“投石机轰击!”张郃毫不犹豫的命令道。
战船上的投石机,与寻常的投石车相比,没了防备敌人突击的需要,可以从容的不间断进攻。
两翼的投石机同时发力,巨石呼啸着砸向步卒阵形,瞬间砸出一片空白,后续的步卒却依旧向前冲锋,填补缺口。
“盾墙交替推进!”张郃再次下令,第一层盾手缓缓后退,第二层盾手顶上前,背靠着一辆辆辎重车。
长枪手们则跟随着盾兵的前进,趁机回收长枪,再猛的刺出,如同毒蛇吐信。
西凉步卒纷纷倒地,鲜血浸透了滩涂的冻土,脚下的泥土变得黏腻,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
侧翼的樊稠骑兵试图迂回,却遭到战船上床弩的死死压制。
弩箭如同雨点般射向骑兵,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背靠渭水、前倚战车,战船远程支援、立体打击。
看似背水而战的刘璋军,如今却仿佛打守城战一般,颇为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