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抬手示意,身旁的亲兵立刻挥动帅旗。
原本整齐后撤的阵列,节奏悄然变化。
前锋部队放慢速度,两翼士卒微微向外展开,如同一张即将收拢的大网,保持着随时可以应战的姿态。
粮车被护在中军核心,车轮碾过官道的声响沉稳有序,没有丝毫慌乱。
“军师,刘璋军已距落马坡不到五里,阵型整齐无比,似乎做好了迎战的准备。”斥候快马奔回,躬身禀报。
李儒眉头微蹙,心中的隐忧愈发强烈。
可刘璋军的状态,反倒像是有计划的战略转移。
“再探!”李儒沉声道。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刘璋是怎么解决粮草问题的。
粮草不足,却依旧敢来,底气究竟何在。
不过落马坡的地形优势太过明显,只要刘璋敢来,他便有十足把握将其击溃。
“军师,要不我们再等等?”樊稠见李儒神色犹豫,低声劝谏,“刘璋军太过诡异,万一有诈……”
此前的战事,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不自觉的有些畏缩。
“不必。”李儒打断他的话,语气恢复了往日的笃定。
“我军已无退路,即便有诈,也只能破釜沉舟。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敌军前锋进入峡谷即刻动手!”
刘璋军的前锋部队渐渐逼近落马坡峡谷入口。
带队的校尉正是此前护送粮草遇袭的章林,他勒住马缰,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密林。
“放慢速度,斥候前探,注意观察两侧山壁动静。”章林沉声下令。
数名斥候立刻策马冲入峡谷,马蹄声在空旷的谷中回荡,久久不散。
片刻后,斥候回报:“校尉,峡谷内未见异常,道路畅通。”
章林微微颔首,心中却并未放松。
越是平静,越是不正常。
这种地形,但凡敌人稍微懂些军事常识,也不可能会放过,至少会派兵骚扰。
但是现在却悄无声息,只能说明有更大的布置在等着他们。
但他并未犹豫,按照既定计划,挥手道:“全军推进,保持阵型,不得擅自离队!”
士卒们应声前进,脚步声、甲胄碰撞声与车轮滚动声交织在一起,缓缓驶入落马坡峡谷。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峡谷内静谧得有些诡异。
高坡上的李儒看着刘璋军前锋进入峡谷,眼中寒光一闪:“再等等,待其中军进入峡谷中段,再断后路!”
他身旁的李傕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握紧了手中的马刀:“军师,此时动手正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急什么?”李儒淡淡瞥了他一眼,“刘璋军阵型严密,此时动手难以一举击溃。待其深入,前后不能相顾,才能一战定乾坤。”
李傕悻悻然闭上嘴,却依旧死死盯着峡谷内的敌军,眼中满是嗜血的渴望。
峡谷内,刘璋军的中军渐渐进入腹地。
帅旗在队伍中央高高飘扬,玄色的旗帜上绣着大大的“刘”字,在林间格外醒目。
李儒看着那面帅旗,呼吸微微急促:“就是现在!樊稠,滚石封路!张济,侧翼冲锋!”
军令下达的瞬间,两侧山壁骤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