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晓这是李儒的计。
但是阳谋这种东西,最无解的就是你明知道,还是得按照对方的计划走。
这些流民无疑是麻烦,但却不是太大的麻烦。
因为李儒不清楚刘璋的仁德底线在哪里,也不敢做的太过。
万一玩大了,刘璋不管不顾的直接兵发长安,反而适得其反。
所以李儒采取的是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从起初的千余人,到现在的五千余人,不断试探刘璋的底线。
刘璋会上当是因为他对自己麾下士卒的战力有信心,这些流民制造的麻烦并未达到令刘璋觉得应该割舍的程度。
而且,李儒的这一计策,也是刘璋想要故意中的。
攻城战损失太大了。
虽然西凉兵不擅守城,但若是刘璋强攻,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即便借助内部的混乱拿下,只怕长安城内也会化作一片人间炼狱。
西凉兵的恶习可是极其严重,此前是因为李儒约束着,才只屠戮了少许百姓就收刀。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刘璋是真的不愿意攻城,那是两败俱伤的选择。
如今的西凉兵内部不稳,只需要一次失败便多半会内部崩塌,刘璋就要故意给李儒一个机会。
一个在野外,能够充分发挥西凉骑兵优势的机会。
双方都不想要两败俱伤,都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那就不妨正面的碰一碰。
“诺!”张郃闻言张口欲言,但又想到了什么,抱拳退下。
数千流民的处置也不是件小事,其中混有多少奸细都说不定。
不过以刘璋军的底层军官士卒素质,不用过于担心。
只需三五百人将这些流民单独管理便可将这一切安排的明明白白。
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张郃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是夜,刘璋的主力大军抵达了槐里县。
此前的槐里县是在李傕郭氾的掌控之中,但是兵力也不过千人。
刘璋早在大军开拔前,便命令乐进率领五万精锐急行军杀至了槐里县,在城内豪强的配合下夺取了此处。
也正是因此,刘璋才不甚担心此前的流民问题,而是安稳的抵达了槐里县。
“李文优,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站在槐里县的城墙上,看着城内一片的残破模样,刘璋不禁冷声道。
他是心肠软,但这不代表他允许别人利用他的心肠软来欺负他。
“主公所言不错。槐里县拿下的过于轻松,这背后,只怕是李文优有意为之。”郭嘉淡笑道。
“此城足以安置流民,但城中的豪强百姓粮食都被征调一空、饿殍遍地,我们又得留下不少粮食。”
“如此一来,要么延缓进兵,等待后方运送粮草前来。要么就得冒着缺粮的风险,攻打长安。”
“而西凉骑兵,便可借此机会骚扰我军后方的粮道,将我军困死在这槐里县,亦或者逼我们出城,与他们决战,一举战胜我们。”
郭嘉看着那不到两丈高的城墙,不禁摇头。
“李文优,是个人物。可惜了,未得其主,难以善终。”
刘璋闻言,冷哼一声道:“好大的胃口。”
“他想求战,我们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有他的张良计,我们有我们的过墙梯。让徐晃尽快再送一批粮食过来,守好武功县和郿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