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正常行军,士卒们都是不着甲,只是带着铠甲的。
毕竟厚重的铠甲套在身上,非但行动不便,而且会极大的消耗体力,光是走一段路就能把人累得够呛。
若是这样行军,每天根本走不了多少路,而且还不待开打只怕就累瘫了。
像是那些身着重甲又并非充当先锋的士卒,甚至在开战后往往都是坐在地上,等着敌人冲上来才会起身作战。
打仗不是游戏,每一分的体力都极其珍贵。
不过这样一来,也必然会带来一个问题,那就是万一敌人打了己方一个措手不及,连穿甲都没时间,那就容易直接崩盘。
历史上很多偷袭战之所以斩获颇丰,多是这一原因。
没有铠甲护身,没有时间组成阵列抵挡,一盘散沙的士卒想抵抗都难。
西凉兵的作战方式张郃是做足了功课的,所以他选择了这么布置。
更稳妥些,与之相对的代价就是每日行军的速度都减缓了几分,而且总有些士卒状态欠佳。
但没办法,有得就有失。
“主公,前方十里处发现大量流民,约莫五千余人,正向我军方向移动。”
斥候快马奔回,翻身下马禀报,语气中带着难掩的谨慎。
刘璋勒住马缰,眉头微皱。
这已经是今日遇到的第三波流民了。
每一次都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不少人身上带伤,明显遭受过追杀。目标明确的直奔他的主力大军而来,背后要没有李儒等人谋算,刘璋绝不相信。
“又是流民。”郭嘉策马上前,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主公,看来李儒是吃定了我们不会对于这些流民置之不顾了。”
张郃面色难看的沉声道:“主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如此不断的安置流民,不仅极大的延误了我军的行进,而且还要安排兵力将他们送回陈仓周边,浪费不少粮草。”
“最关键的是,这些流民是真是假还需要甄别,还得担心西凉骑兵埋伏在后,趁我军安置流民前来偷袭的问题。”
张郃是一个优秀的将领,适应性极强。
跟着什么样的主公,就要学会根据环境调整自己的战术打法。
在刘璋麾下,张郃一直是谨慎无比,对于诸多安排极其细致。
因为军中的什长、屯长等中低层军官极为得力,他能够轻易的做到这一点。
这种方式能够充分发挥刘璋的优势,面对任何情况都能从容面对。
此次作战,刘璋亲征,张郃自然需要考虑的更多了,不能让刘璋冒任何风险。
这一波又一波的流民在张郃看来就是极大的不稳定因素。
若是一味的接纳护送,非但大军战力必然会折损几成,粮食压力也会加大,还很容易被西凉兵抓住破绽。
这种事,必须要想办法阻止。
刘璋望着远处蹒跚而来的流民,心中五味杂陈。
“以我们现在的速度,距离长安还有几日的路程?”
听着刘璋的发问,张郃不禁叹了口气:“主公,还有约三日的距离,日落之前应该能够抵达槐里县。”
刘璋闻言,犹豫了片刻,沉声道:“收纳这些流民,小心些。稍后将他们安置在槐里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