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座城如同两道铁门,锁住了关中通往陇右的通道,如今铁门被刘璋焊死,长安的西线彻底暴露在益州军的兵锋之下。
而且,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
缺粮食。
董卓此前劫掠了大量的粮食囤积于郿县,但此前的乱局却使得其中粮草被劫掠焚烧一空。
其中只有少部分被带回了长安,还被此前出逃的吕布裹挟走。
剩下的物资,除了被烧的和哄抢的,剩下多半都被地方豪强截留了。
之后李傕郭氾抵达长安,靠着劫掠维持大军,连续的战乱使得粮食又被浪费了很多。
此时的长安,粮食根本不够。
百姓无法安心耕种不说,这一年的关中又是持续的大旱、蝗灾,粮食几乎绝收。
如今城中的粮价甚至已经高达数十万钱一石了。
按照这一时期的历史记载,那就是“人相食啖,白骨委积,臭秽满路”。
李傕郭氾又不懂经营,他们只会抢。
可是刘璋在这个时候大军压境,他们该怎么办?
大敌当前,现在出去抢粮食,只怕是有些来不及了。
“刘璋现在的情况如何了?”好容易消化掉这一噩耗,李傕沉声问道。
“目前驻兵于郿县、陈仓一带,据哨骑所见,正在兴修城墙,暂时没有动兵。”斥候道。
在场的西凉诸将闻言,纷纷舒了口气。
看来益州兵如此神速的抵达郿县,只怕是急行军,需要休整和等待后勤,暂时还杀不到长安来,他们还有时间。
“当务之急,必须尽快筹集粮草。”李儒沉声道。
未虑胜,先虑败。
刘璋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长安以西,时间和位置卡的如此精妙,这背后的谋划令他不禁后背发凉。
对方绝对不是过来散散心的。
哪怕需要一段时间稍加休整,也绝不可能太久很快便会发兵攻打长安。
因为现在的机会实在是太好了。
李傕郭氾暂时稳住了长安,却没有将之理顺,内部还有着不同声音。
而且此时西凉兵虽然领头之人初步定下,但尚未稳固,根本经不起大风大浪。
尤其粮食这一短板,必须尽快补上。
“长安以西之地不可去,或可劫掠长安以东诸县。”郭氾这个大聪明天真的说道。
李儒闻言,轻叹了口气。
“若是此前,或许可行,但是现在,只怕难了。”
为了攻打长安,李傕郭氾等人可谓是竭尽了全力,根本没有留下后手的意思。
毕竟生死一线,夺不下长安就完了,他们哪有精力去理会各县。只要不挡路,该绕路绕路。
所以如今的西凉兵兵力基本都聚集在长安,周边各县都是由当地官员和豪强管理。
如果没有刘璋,此事解决起来很轻松。
毕竟天子百官在手,西凉兵锋正盛,谁敢撩虎须,自然是任由剥削劫掠。
但是刘璋出现,一切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