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那我们该怎么办?”李傕看着李儒,诚恳的发问。
李儒此时也是皱眉不已。
他确是想出了办法,但这办法也是饮鸩止渴。
西凉兵的根基太浅、名声太臭了,哪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剑走偏锋。
犹豫了片刻,李儒还是咬着牙道:“不能抢城外,就抢城中豪强大族。”
虽然知道这等于是自断后路,但是西凉兵本就没有多少后路。
此前的李儒还有心设计一番,准备想办法把一些豪强大族拉上战车。
毕竟这些年经历的一切都证实了一件他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那就是想要成大业,就必须与豪强大族合作,取得他们的支持。
哪怕董卓此前基本已经败光了西凉人的名声,但事在人为,只要给他时间,未必不能拉拢一些。
毕竟这里是长安而非雒阳。
关西豪强也算是半个自己人。
但现在,自己人也没用了。
眼下的危机若度不过,何谈未来。
李傕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就抢豪强!传令下去,全城搜查世家府邸,凡是藏匿粮食者,满门抄斩!”
其余众将闻言,也皆是面露喜色。
终于有借口可以再劫掠一番了。
对于已经习惯了如此的他们而言,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此前之所以只在长安城劫掠了数万人就收手,是因为李儒的指挥和李傕郭氾等人的命令。
现在又可以动刀,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不劫掠,他们怎么发财?
命令一出,长安城内再次陷入混乱。
西凉士卒如同饿狼般闯入世家府邸,翻箱倒柜,不仅搜粮食,还劫掠财物、掳掠妇女。
李儒站在高楼之上,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幕。
他知道,西凉兵的未来,算是彻底没了。
……
长安城内,一处偏僻破落的屋舍。
烛火摇曳,数名身着黑袍之人汇聚一堂。
黑袍宽大,遮住了身形,只有低沉的话语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带着压抑的焦灼。
“李傕这蠢货,真敢对我们动手!”杨彪的堂弟杨谟恨声道,声音带着弘农杨氏特有的雍容底气。
右侧扶风窦氏的窦靖面色阴沉无比:“看来原本的计划是行不通了,不想个办法,我们都得跟着遭殃。”
昔日串联李傕郭氾的人中便有他。
本是打算在李傕郭氾两个蠢货拿下长安后,找个机会让李儒“自然”死亡,如此便可从容摆弄剩下的西凉军这些蠢货。
但刘璋的到来,所有一切都被打乱了。
“刘季玉这么快便拿下陈仓、郿县,必是早有预谋。此子,不可小觑。”前太尉黄琬的族叔黄承沉声道。
“此子到来,我们的计划怕是要变一变了。”
“是投奔刘璋,还是?”京兆韦氏代表韦曜略带些迟疑的问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