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在内鬼的帮助下,城门被打开,西凉兵顺势进城,长安就这么陷落了。
当刘璋得知这一消息时,大军已经抵达了郿县驻扎。
这一路过来几乎没有任何波澜,毕竟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长安,谁会关注此前一直处于内乱对峙状态的益州方向。
当得知王允的一系列操作,以及长安城陷落后西凉兵的屠戮行径后,刘璋长长的叹了口气。
“王司徒,可惜了。”刘璋略带惋惜的说道。
在深入了解长安这段时间诸多事件的前因后果前,刘璋对于王允其实是没什么感觉的,甚至是有些厌恶。
虽然忠于汉室,但若不是这厮眼高手低,将西凉人逼得那么紧,或许李傕郭氾之乱就不会发生,大汉再多挣扎一下,也可减少些杀戮。
但是当从郭嘉口中深入了解了其中原委后,刘璋才明白其作出的选择背后有着那么多无奈。
王允的“愚蠢”并不全是刚愎自用,而是想要赌把“大的”,一举解决内部的问题。
只不过,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敌人。
不失为一个有气节之人,颇有些儒家的理想主义,宁折不弯。哪怕长安失陷,明知是死,却也不愿逃离。
但可惜,乱世需要的不是儒家,而是有能力、有手段的人。
尤其是长安的乱局,那根本不是寻常人能玩的动的,明里暗里的各方势力和斗争太多了。
郭嘉却是毫不在意。
这世道,似是王允这般可悲可叹的人太多了。
展现了气节和忠贞,却也导致了长安再次生灵涂炭,是非对错又如何说得清?
“主公对于西凉兵,可有看法?”郭嘉忽的问道。
刘璋闻言,神色略显复杂。
西凉兵犯下的罪责滔天,根本无法揭过。
而且刘璋还有着汉室宗亲的身份,不可能原谅这些人,尤其是领头的李傕郭氾等。
底层士卒虽然也是被裹挟,但同样罪责无数,很多兵卒劫掠各方已经成为习惯,怕是恶习难改。
若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拿下长安和西凉必然会少费不少功夫,但刘璋过不去自己心中那道坎,也会引起天下人的非议。
此前的他就曾考虑过这个问题,也感同身受王允的无奈。
这些西凉将士无论如何处置都是个麻烦,最好的选择其实就是王允希望的自然解散。
内心之中天人交战了良久,刘璋最后还是轻叹了口气。
“只诛罪首,其余依法处理、从轻发落,以劳改为主。”
“待到刑期满后,若是治下籍贯,连带家人分散开来管理,安排地方佐吏重点关注。若是其余各州之人,与流民一同建立村落管理。”
这是刘璋沉思许久的结果。
这些年在董卓的势力不断膨胀下,西凉兵的构成极其复杂,不全是坏人,也不全是西凉人。
作为上位者,刘璋考虑问题不可能全凭好恶,甚至不能全凭对错,更要考虑利弊。
西凉将领也就罢了,除了少数几个手干净的,其余像是李傕郭氾,五马分尸都不为过。
别和刘璋说什么这些都是猛将,刘璋不在乎。
若是战场厮杀,死多少人刘璋都能理解,甚至无力控制下劫掠百姓,刘璋也不会过于苛责,毕竟这个时代的军纪如此。
他不能用自己麾下将士的标准去要求这些人此前干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