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初定,尚需休整一段时间,休整半月,随后北上,时间应该差不多。”郭嘉说道。
“若是王允行事过激,只怕现在长安周边已经乱起来了。”
刘璋颔首,转向张郃、高顺等人:“既然如此,那便休整半月,做好一应准备。”
“尽快征集粮草,同时安排益州方向加急调拨钱粮运来汉中。”
“派遣少许工兵,先行探查祁山道、陈仓道等道路,若有破损先行修复。”
“此外,汉中的内部也需安稳妥当,诸多关卡务必安排可信任的兵卒把守,东部的房陵、上庸等县,尤其要多加关注,以防袁公路偷袭。”
未虑胜,先虑败。
这是刘璋一直以来的“好习惯”。
尽管清楚,北伐需要一战而定,西凉兵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最好能够集中更多兵力以防万一。
但是保险起见,刘璋还是要先守住汉中的地盘。
郭嘉闻言,略加犹豫后,还是劝阻道:“主公,留守的兵力不宜过多。”
“若是局势如我等猜测的那般,长安方向只怕有着不下五万西凉兵,想要将之拿下绝非易事。”
“汉中当然也重要,但留下一万兵马驻守既可,益州方向的兵马如今应该已经动身了。在我们北伐不久后便可到达汉中,届时还可再多征调兵马拿下陇右。”
“大军主力,最好还是聚集于长安。”
虽然如此安排需要冒几分的风险,但在郭嘉看来风险其实极小。
而与之相对,长安的位置太过关键了,绝对值得冒这点险。
刘璋闻言,尽管心中有些担忧,但还是从善如流的答应了。
专业人干专业的事。
他只需要把控大的方向,郭嘉的计策只要不偏离主线,他就没必要反着来。
毕竟长安事关他日后的安稳。
拿下长安,才是真正的高枕无忧。
只要潼关等要塞在手,哪怕关东诸侯再来次“诸侯讨刘”,他也不惧。
董卓这个“好人”,已经给他铺好路了。
……
长安,司徒府。
董卓的头颅被悬挂在朱雀大街三日,早已腐烂发臭,却依旧有百姓驻足唾骂。
这厮的罪责罄竹难书,有此遭遇也是报应。
但司徒王允坐在府内,望着案上的酒樽,却只觉得满嘴苦涩。
杀董卓,他耗尽了大量心力,甚至不惜屈身事贼,终于换来了“董卓伏诛、天下欢庆”的局面。
可杀董卓不是他的最终目的,他是想要兴复汉室,恢复原来的局面,避免天下大乱的出现。
当然,他也没那么高尚的情操。兴复汉室,并不只是为了汉室,也是为了自己,为了家族。
汉室复兴,他这个大功臣才能拥有更高的声望、更多的权力,家族才能更加兴盛。
若是天下乱了,各方诸侯靠拳头争夺天下,谁会在意这个朝廷?他此前所做的一切又有何意义。
但是当董卓死后,松了口气、冷静下来环伺周围的他发现,眼前的困境,比董卓掌权时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