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恰好穿过了盾牌的缝隙,也会被甲士身上的铠甲所阻挡。
就在前方盾兵推进了一定距离后,徐晃下令道:“井阑压制城头!”
盾兵虽坚固,但也只是血肉之躯,而且需要组成阵型才能发挥其威力。
一旦接近城墙,滚石热油却不是他们能抵挡的。
后方已经达到射程的八架井阑上,弓弩手迅速就位,强弓拉开如满月,箭簇对准城头守军。
“放!”校尉一声令下,箭雨密集射向城头,守军纷纷躲避,进攻的动作顿时停滞。
“先登队,云梯架设!”数百名先登士卒从盾阵缺口冲出,肩扛云梯,脚步迅捷如豹。
他们身着轻便铠甲,腰间别着短刀,手中握着防滑麻绳,直奔土堡夯土墙。
城头的杨任见状,亲自将一块巨大的滚石奋力推下:“砸死他们!”
滚石顺着斜坡滚落,撞向一名先登士卒,他反应极快,侧身躲到云梯后,滚石砸在云梯上,木架震颤,却未断裂。
云梯的硬木骨架经过特殊处理,韧性十足。
这名先登士卒趁机将云梯顶端的铁钩牢牢扣住墙头夯土,大喊:“架好了!”
杨任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他也是曾在边疆作战过,经历过惨烈的攻城战的。
但从未经历过如此局面。
对面的一切行为都远远超乎他的意料,他那丰富的守城经验一时间被打的支离破碎,整个人的世界观都险些崩塌。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是个新兵蛋子。
怎么眼前的这些东西他都看不懂呢?
打仗还能这样?
徐晃的一系列指挥和布置看似寻常,但士卒之间配合的太过默契和熟练了,而且军械装备等都精良的不像话。
打起仗来真是行云流水,节奏顺畅的让杨任有些怀疑人生。
在云梯架好的瞬间,井阑之上的火力压制如约而至,直令杨任抬不起头。
后续先登士卒踩着云梯如猿猴一般灵敏快捷的向上攀爬。
待到接触城墙时,一名反应过来的守军顶着箭矢砍向他们的手,却被攀爬者用短刀格挡,一个翻身安然落地。
随后两名守军夹击而来,先登士卒毫不犹豫的一刀将其中一人杀退,左臂却也中了一刀。
但是有着铠甲防护,并无大碍。
紧随其后的先登士卒也爬上城墙,将另一名守军斩杀。
“撞车推进!”十余名身强力壮的士卒推送着撞车,直奔土堡木门。
巨大的铸铁撞头带着尖刺,狠狠撞击在木门上。
“咚”的一声巨响,木门震颤,木屑飞溅。
杨任连忙命令士卒从后侧顶住。
益州军的攻势如潮水一般,让他根本无法招架。
杨任看着城头不断爬上的益州军,听着木门即将断裂的巨响,心中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崩塌。
挥刀再度斩杀一名逃窜的士卒,却依旧止不住溃逃的浪潮。
不过半日,这座关隘便不出意外的被攻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