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块青石砸在土堡墙角,墙体震动,灰尘簌簌掉落,几名士卒被吓得抱头蹲在地上。
杨任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绝望,高举着环首刀,但终究没有落下。
再杀下去,军心就要崩溃了。
面对近万甲士和二十架投石车,所谓的防守,更像是徒劳的挣扎。
徐晃手持千里镜,望见守军已有溃逃迹象,嘴角微扬,下令:“投石车放缓射击,步兵列阵,准备推进!”
一千甲士列成两排盾阵,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缓缓向关隘逼近,先登士卒带着攻城器械紧随其后。
兵力占据绝对优势,又不是什么险关,碾上去就是了。
徐晃已经看出了对面的虚实。
心理防线崩溃,就差最后一击了。
城墙上的床弩也被投石砸的七零八落,即便零星还有几架,也发挥不了多少作用。
杨任看着推进的盾阵,知道不能再被动挨打,下令:“床弩齐射!滚石准备!”
残存的三架床弩齐射,粗大的弩箭带着破空之声撞向盾阵,却被前排士卒合力顶住的巨盾生生拦下。
弩箭深深嵌入巨盾外层的铁皮,却未能穿透,盾阵只是微微一顿,后方的盾兵主动上前顶替了受伤盾兵的位置,便继续推进。
徐晃看着这一幕,眼中毫不意外。
物资充裕,刘璋自然是不计成本的打造武器装备。
如果不是考虑到士卒的体力以及多种兵种的不同需求,刘璋手中的资源甚至能直接将麾下士卒人手两件大铠,马铠全覆盖。
不过,在综合考量后,还是结合兵卒的不同以及性价比进行调整。
但是有一些兵种,却是砸下去了海量的钱粮。
比如最前方的盾兵。
身上的中型铠甲虽然坚固程度在诸多型号铠甲中不算高,但是相对轻便,而且包裹严实,重点部位更是加强了防御,根本不用担心寻常冷箭。
武器为短柄斩马剑,可以单手挥砍,另带一柄手斧和三支三棱短矛,以应对不同情况。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手中那张精心打造的大盾配套的。
外层以百炼钢铸造弧形曲面,中间夹杂着梓木、藤条编织网作为抵御和缓冲,以楠木制作骨架,内层以浸油压实的麻布、兽皮等减震。
盾背设有握柄、肩托和拼接卡槽。
大盾所用的木材还都是刘璋专门培养的树木,轻便、不易燃的同时,硬度、韧度都极其夸张,甚至超过钢铁。
这样一张大盾,制造出来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还需得大匠亲自指导,并把握关键环节。
每张大盾的成本少说都在万钱以上,这还是以流水线模式节省成本之后的。
这样的盾阵,别说是那低矮城墙上的寻常床弩了,就是大型床弩,也未必挡不住。
杨任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虽然因为关隘不高,床弩难以通过高抛弹道攻击盾阵的顶部或缝隙。
但是己方床弩射出的弩箭也不是摆设啊!
正常情况下就是不串糖葫芦,少说也得砸死两三个士卒吧?
就这么被挡住了?
“放箭!放箭!”杨任连声道。
哪怕知道没什么效果,但他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支大军冲过来。
然而,稀稀拉拉的箭矢射在盾牌上面,根本就没有造成任何战果,多数直接被弹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