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最擅长恃强凌弱的徐晃,怎么可能给杨任机会?
虽然不清楚杨任的设计,但是徐晃本能的选择了最能发挥己方优势的打法。
“投石车上前!四百步外,对准土堡箭楼!”
伴随着徐晃的命令,二十架投石车在工兵的推动下,缓缓抵达了距离关隘四百步左右的距离,居于中列。
杨任看着这一幕,脸色难看至极。
投石车的位置,非但床弩够不到,就连侧边借助山势准备的碎石都够不到。
他没想到,对方占据如此大的优势竟然还打的如此稳健。
我只有一千兵卒啊!
你那么认真干啥!
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杨任的心里不断狂吼。
徐晃可不清楚杨任心中的绝望,毫不犹豫的继续原本规划的战术。
“校准射程!以土堡西侧箭楼为标靶!”负责投石机的校尉高声喊道。
士卒转动绞盘,调整投石臂角度,伴随着命令,松开牵引绳,配重块坠落,带动投石臂高速扬起,青石呼啸着划破晨雾,直奔土堡西侧箭楼。
“轰隆!轰隆!”接连数声巨响。
大部分的投石啥都没砸到,只有三块投石砸中了城墙。
但是,对此结果,校尉毫不意外。
“重新校准!发射!”
投石车这种东西,前两次基本都不可能中,只是为了确定射击落点,便于之后调整。
很快,投石车再度运转,越来越多的投石砸中城墙,连带着箭楼也被砸塌。
杨任目瞪口呆的看着西侧箭楼轰然倒塌,木屑与碎石飞溅,一名侥幸未死的士卒从废墟中爬出,抱着断腿哀嚎,声音凄厉刺耳。
他身旁的士兵们脸色惨白,不少人下意识的后退,握着武器的手微微颤抖,皮甲下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都不许动!守住阵地!”杨任嘶吼着,声音因焦虑而沙哑。
他拔出腰间环首刀,寒光一闪:“谁敢后退半步,立斩不饶!”
虽然反应的极为迅速果决,但此时的杨任心中只有两个字。
完了!
对面这阵势,再加上刚才这动静,自己身边的这些士卒能扛得住吗?这座关隘能撑得住吗?
但此时的他也只能撑着。
原本还想挫其锐气,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对方快些冲上来,否则一直这么轰下去,怕是关隘很快就塌了。
而且在关隘塌之前,己方的士卒就得先崩溃。
“轰隆!”
一块又一块巨石命中,城墙夯土簌簌掉落,一个缺口扩大到丈余宽,露出里面的夯土层,如同巨兽张开的伤口。
一名年轻士卒看着不断扩大的缺口,嘴唇哆嗦着,突然扔下手中的短刀,转身就跑。
他的动作如同瘟疫,瞬间点燃了守军的恐慌,又有三四名士卒扔下武器,跟着向关隘后方逃窜。
“拦住他们!”杨任怒喝,亲自追上去,一刀砍倒跑在最前面的逃兵,鲜血溅在他的脸上。
“谁敢逃,这就是下场!”
看着众人惊恐的眼神,杨任眼中满是凶狠之色,心中却是一沉。
他知道,恐惧已经像藤蔓一样缠住了这些士卒,仅凭杀戮根本无法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