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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平三年春,汉中白水关下,寒风卷着枯叶掠过营垒。
张郃的中军大帐内,烛火映着舆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
与张鲁对峙已一年多,营外的玄甲军阵列依旧严整,而白水关中,却已没了往日的底气。
关墙上的炊烟日渐稀疏,巡逻的士卒也多了几分疲惫,显然兵力不多。
“看来,张鲁是快要撑不住了。”张郃淡笑道。
以强敌弱,想要赢的方法太多了。
尤其是在双方差距极大的情况下,怎么打都能赢。
他驻军于此,待了一年多。
看似毫无进展,每日耗费的钱粮不计其数。
但是背后有刘璋撑着,底气足得很。
甚至在这冬日时不时还能弄点火锅改善改善伙食。
而张鲁呢?
汉中的地理位置再好、土地再肥沃,但面积就那么大、人口就那么多,张鲁又是刚刚拿下汉中,并未彻底掌控。
根本没有在外长期囤驻上万兵马的实力。
所以在当初刘璋退兵后,原本便已心急如焚的张鲁毫不犹豫的撤回了大量兵马,只留下五千守军。
其实一开始张鲁只留下了三千,但被张郃率军戏耍式的夜袭了几次后,还是再度加派了些兵马。
只不过,区区五千弱旅,如果他不计损失攻打的话,最多十日之内便可拿下白水关。
若是没有这份实力,他这些年的努力岂不成了笑话。
但是,他需要等待刘璋的命令。
战略远比战术要重要的多,一隅的胜负很多时候并不重要,关键是要服从大局。
作为一名有着帅才潜质的良将,张郃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并不急。
寒风之中,数匹快马赶到营垒,数名传令兵一路抵达帐内,将刘璋最新的军令传上。
张郃迫不及待的将军令打开,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徐晃已率一万兵马,佯攻米仓道,引诱张鲁误以为我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从而派遣主力支援米仓道。”
“主公已亲率四万大军,预计于十五日后抵达,合兵强攻白水关。”
张郃低声念完,指尖划过舆图上米仓道与白水关的连线,眼中闪过锐光。
憋了这么久,就算张郃再沉得住气,说没有怨气也是不可能的。
他是征战沙场的将军,不是摆给对面看的人形立牌。
现在终于有仗打,自然兴奋异常。
“传令!”
张郃朗声道。
“近日演练取消,各部兵马养精蓄锐,递次退回后方营寨,每日减少灶火,逐步增加无烟灶煮食之法。”
既然要瞒天过海,他自然得配合配合。
增兵减灶,再经典不过的计策,但总有人上当。
“诺!”
张郃身边的副将同样强忍着兴奋道。
他们都是军中的中流砥柱,虽无帅才,但也有良将之能,自然猜得出张郃此令背后的意思。
大战,不远了!